“你手握矿脉实权,沅钦应该也派人拉拢过你吧?”
古来去心头一凛,立刻垂:“属下从未与大长老私通,所有往来,皆是公事,均有记录可查。”
“哦?”魔君淡淡一声,不置可否,继续施压,“他位高权重,跟着他,似乎比跟着我这个根基未稳的魔君,更有前途。”
这一句,已是赤裸裸的试探。
古来去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慌乱:“属下一身权责,皆为魔君所赐,性命亦是魔君所赐,绝无二心。”
魔君盯着他许久,眼神深不可测,似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在他怀中安稳熟睡的树树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才缓缓开口:
“你记住,树树在你手上。你安稳,她便安稳;你若有二心,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威胁藏在温和的话语里,寒意刺骨。
“属下誓死效忠魔君!”古来去沉声应道。
魔君这才稍稍缓和神色,声音压得极低,近于耳语:“起来。有一件事,交给你。”
古来去起身,凝神静听。
“沅钦近期在疯寻一卷轴,”魔君顿了顿,“你暗中追查,无论他要找的是什么,必须先一步拿到我手上。”
她抬手,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落在古来去空着的那只手中,冰凉刺骨。
但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握着玉符,再一次盯着他的眼睛:“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若有半分泄露,不必沅钦动手,我会亲自来取你性命。”
直到古来去神色不变,稳稳接下玉符,她才彻底松手。
“持此符,可调动我埋在矿场与魔城外围的暗子。记住——一旦被沅钦察觉,你……”
古来去握紧玉符,另一只手仍稳稳托着树树,躬身沉声应道:“属下唯有以死报君。”
魔君起身,没有多留。她目光最后扫过堂内护卫、院外动静,确认一切如常,才转身离去。
送走魔君,府中那股如坠冰窟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古来去将睡熟的树树轻轻安置好,折返时,阮疏、尺绡、宴衡已在密室中等候。
阮疏指尖轻叩石桌,眉头微蹙,神色若有所思:“方才魔君在堂内,我总觉得……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尺绡凑近了些:“是魔气有异,还是修为有诈?”
“都不是。”阮疏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明明是第一次真正近距离相对,却像是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
尺绡理所当然道:“你先前和业槐打过那么多次交道,这魔君又是业槐身边的人,见过也正常。不用担心,我们鲛人的易容术举世无双,保管没人认得出。”
阮疏却仍盯着门外,正色道:“这魔君虽说是一朝得势,但今日看她行事,倒像是久居高位之人。”
尺绡道:“说不定是待在业槐身边久了,耳濡目染?”
宴衡亦颔,深以为然:“行可效,气难学;风骨天成,非历久不能成。”
尺绡撇撇嘴:“她都能突然成魔君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眼看众人的关注点偏了,古来去强行拉回话题:“魔君让我暗中追查,抢先从沅钦手中夺下那卷古轴。可我们心里清楚,两卷卷轴,早已都在我们手上。”
宴衡抬手,两截古朴泛黄的卷轴缓缓落在桌心。
一卷完整,一卷残破。
破损的那卷边缘焦黑,符文碎裂,灵气散乱,早已看不出原本内容。
古来去看着那截残卷,叹了口气:“先前你们说去找过悔当初前辈,连他都修复不了?”
伏衍点头:“他看过只说,此卷以寻常手段根本无从下手。强行修复,只会彻底碎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截残破的古轴上。
片刻后,宴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左右这卷轴无用,倒不如这样行事。”
尺绡道:“麻烦说明白,好吗?”
宴衡指尖轻点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沅钦既然在找这卷古轴,必然知道它的来历,甚至可能握有修复之法。魔君同样对此势在必得,两人本就互相猜忌。我们只要把火点对了,他们自会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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