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拼了!”
身边的乡亲也附和道。
闻予四下扫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七八个匠户都是定海县里眼熟的老乡,这些多半都是知道闻予本事的,怎么重振船坞、教训顾氏、夺船杀贼……
因此不像孙大娘和云嫂子那般没眼色,眼里皆是对她的信服和期盼。
闻予喝了口水,问道:
“你们想好了,真不怕事?”
邹明皱眉,第一个反应过来:
“自然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见外?咱们定海县里来的人,都是一块杀过倭寇的过命交情……是不是孙氏和云娘子那边有问题?”
闻予笑了笑,赞赏地看了眼邹家老叔。
“行了,邹叔,我们自然是一家人。还有王三哥,李大叔……就像邹叔说的,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我也不说别的了,宁波帮当然要治,否则我们这干人早晚沦为他们的猪狗牛马。”
她顿了顿,脸色严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座的各位叔伯,可不仅仅是普通匠户,你们可都是杀倭寇、立战功的人啊!是家族的荣光,一县的骄傲!”
“你们上对得起皇天后土、下对得起乡亲百姓,就凭这个,咱们见了再大的官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不为什么,就因为你们配得上!”
“可眼下郑鹏这伙人呢,什么垃圾杂碎,不过仗着人多势众,竟然欺辱我等抗倭英雄,实在是丧尽天良,无耻至极!”
这些没见识过闻予牌鸡汤的老实匠户们顿时就被这一席气势澎湃的话给镇住了。
抗倭英雄?
家族荣光?
造福百姓?
他们……有这么厉害呢?
众人虽不解,但也在愣神中不由纷纷挺了挺腰杆。
邹明也被说红了眼眶:
“丫头,你说得对!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今天这么对闻情,明天就会这么对我们所有人,我们连倭寇都不怕,怕他们个鸟球!”
嚯,闻予没想到邹叔还是个读书人,还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但到后半句就原形毕露了。
其他人也纷纷握紧拳头,激起了一番豪情,各个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立刻出去和宁波帮来一架。
但这伙人都是捻匠,又基本都有些年纪了,真要去和宁波帮那些人硬碰硬,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
闻予清清嗓子,一锤定音:
“好,各位叔伯有这份志气,何愁不能掀翻那伙贼人,还船厂一个青天白日!但是行动是需要计划的,大家还是要听我的。”
众人也纷纷表态:
“好,都听闻予的,你说!”
“行,那咱们就从曾老开刀。”
众人:“……啊?”
这转折这么硬这么快的吗?
-----------------
“阿嚏!”
曾老在自己的书房里打了个大喷嚏,哆嗦着拿手帕捂住了口鼻。
人老了做什么都显得可怜。
但他看看自己几尺见方的小书房,心道混了一辈子,还能有这么个小地方,让他寒来暑往不至于冻着热着,甚至有些小权利管着些许下属,不必像年轻时一样进船坞操劳。
其实已经算人生圆满了。
门突然叩响。
“进来!”
是白天那个一心要替兄长上工的傻姑娘,还知道沏一碗热茶。
曾老摸摸胡子,还挺满意的。
见多了船坞里脏兮兮的老少爷们,突然出现一个花朵儿似的妙龄少女,虽然傻了点,到底养眼,让人看着也心情愉快几分。
曾老难得有些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