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予和绿茹不多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外。
闻予瞧着那好歹铺了两层被褥的“货拉拉”面露难色。
绿茹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予还在作死。
“大人,我忘了东西,可能再进去取一下?”
蒋济脸色一暗,凶相毕露。
“别得寸进尺。”
“民女不敢,只是民女不放心家中的宝贝,想妥善归置一下,还请大人通融。”
宝贝?
蒋济身边的校尉们瞬间脸色都活络了。
纪纲喜欢敛财,底下人自然也跟随,寻常抄家都或多或少有些油水,兄弟们寒夜出动,总不能连口热酒的钱都赚不来。
但闻予这地方本来就是租的,一眼可见的穷酸,又没有明确抄家的手令,蒋济也不许他们搜身,两个小娘子今夜还确实是一点财都没破呢。
蒋济也烦闻予这么拖拖拉拉的,但四周咳嗽声音渐响,都想捞点油水出来,他只能点了个手下说道:
“你陪她进去,快点!”
闻予果真又重新回了院子,东摸摸西摸摸,在校尉和蒋济耐心耗尽的前一刻,从床板夹缝里摸出了几锭银子交了上去。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蒋济总算是没作。
“走。”
正当他下令要将人带回去时,巷口突然出现了马蹄声。
这时辰,还有哪个同侪也在办案?
蒋济正自疑惑,却依稀好像听到了自己上峰的声音。
“蒋济,快放人!”
果真是自己的上峰许千户。
蒋济微微惊讶:“许大人,这……”
人至近前,他下意识就上去扶鞍,这才现旁边一匹马上还坐着位白面皮的年轻人,瞧那打扮……戴乌纱帽,着青色圆领袍,却又不是文人装束,竟是宫里的公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千户下马,那年轻人反而安坐马上未动。
他一把推开蒋济道:
“这是司礼监左监丞华宿公公……还不让开道!”
蒋济由此更惊讶了。
司礼监怎么突然插手锦衣卫办案了?
竟还是正五品的监丞亲自来带人。
许千户又命左右举起火把,将街巷照得更亮堂几分。
“华监丞,可是那两个女子?”
华宿其实也不确定,只能粗略打眼一看,囫囵点头道:
“是了,多谢两位大人,这次的事,我替刚爷记两位这份人情了。”
他口中的刚爷,正是如今司礼监的大太监刚炳,同郑和一样,乃是朱棣潜邸心腹出身,如今司礼监的实权一把手。
闻予也是后来才知道,如今的司礼监还没有置秉笔、掌印太监来分权,只刚炳一人独断,独掌内廷礼仪、文书、批红,可见权势极盛。
见上司都对太监势力卑躬屈膝了,蒋济也没办法,只能叫人让开了路,送闻予和绿茹去坐轿。
“刚公公怎么会管这事?”
许千户当然也不知道,只能说:
“既然指挥使大人都同意了,你我就别管那么多了。”
刚炳素来低调,今夜却让手下亲信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截人,别说他们奇怪,就连纪纲在家里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