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答应了,文氏才满意地走了。
绿茹反倒气得跺门槛,对闻予道:
“这等商人妇太不上道,刚才真该叫刘大叔他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闻予只能说:
“行了,别小人得志了,咱们和刚爷的关系,也不能什么芝麻绿豆大的事都麻烦人家,他们都有正经事在做的。”
绿茹反而奇怪反问:“这可不像你从前的性子,你这人不是最睚眦必报的吗?”
闻予心道:废话,这里是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主线任务都多得来不及干了,谁有空和个多得只剩时间的女人在这浪费口舌?
“咦?封公子?”
绿茹突然指了指门口,奇怪道:
“他怎么来了?”
毕竟是第一任“买”下她的主家,绿茹对封淮其实还算印象良好,虽然书呆了点,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闻予今日没穿男装,反正封淮这个眼瘸的,那天也知道他的“闻兄”其实是“闻姐”了。
“封公子,进来喝杯茶?”
闻予刚说完,就见他竟步子微微后撤两步。
心里倒有点奇怪,可他怎么这个表情?
像是羞涩,又像是为难,纠结且头疼的样子。
难道是来借钱的?
他踌躇开口:
“闻予,我、我其实都知道了……”
她以为他和文氏一样,把她看做个刚“出狱”的不安全分子了。
只能再解释了一遍:
“一场误会罢了,我们两个都是良民。”
“我不是说这事,是你的身份……”
“?”
不会吧大哥,女扮男装这事儿在他这还没过去呢?
见她还是不明白,封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断,鼓足勇气道:
“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你、你是小沙镇来的,定海县小沙镇,匠户闻家……我未婚妻……”
越说声音越低,头差点埋进胸口去。
闻予彻底:“……”
蒋济那天晚上念了她“身份证号”。
所以封淮这小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闻予倒也不想否认,但只觉得有点好笑,再看他这副好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思:
“我不知道这几天你自己都琢磨什么了,但这婚约的事你大概也问过你爹娘了吧?这事也好说,其一,跟你换庚帖的是我堂妹闻姝,其二,这婚一年前就退了,所以你和你全家也别担心我是刻意来接近你的,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了,咱们都忘了吧。”
人家闻姝都交新男朋友了,早把这秀才未婚夫忘到天边去了。
封淮倒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整个人一呆:
“你……你不是特地来找我的?”
闻予头疼,觉得自己一天光和绿茹及封淮对话,智商就能被拉低几个层次。
还特地找你?
特地女扮男装接近你?
就你啊?
妈宝男还是少听点你娘给你编的话本吧,对你没好处。
但碍于封淮在绿茹那事上确实帮了忙,闻予只能收敛了脾气:
“没记错的话,从来宾楼开始,就是你一直在缠着我吧?”
“……”
“还有,我们明日就搬走了,封公子不必担心我以邻居之名接近你了。所以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