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笑道:
“苏姑娘不是奸细察子的话,又怕什么调查呢?刚才出去的那位谢公子,我早说了,他不过是个穷军户,还是你觉得他有什么身份?”
“……”
苏净月又被她绕进去了,露出了马脚。
她在闻予手下,都过不了三个回合。
“我失陪一下。”
如坐针毡了一分钟,她突然站起身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抱着琵琶就向外走去。
闻予望着紧闭的门,心中有了个猜测。
今天她这里,莫非还有救兵?
倒是有点意思。
很快,包厢门重新打开。
苏净月带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闻予抬头打量对方,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没想到苏净月她背后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原以为会更年长些。
他面貌文雅,眉目疏淡,脸上的表情……说实话有种不合时宜的舒展,那眼角甚至还有几分微微下垂,瞧着更是人畜无害。
便是走两步路也闲散慵懒,还未交谈,便先朝闻予和善地笑了笑,拱手行了个礼。
“在下纪深,工部虞衡清吏司员外郎。”
员外郎大约是五品?六品?
但如果是工部的话,闻予拧眉,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把复合弓。
她先收回散的思绪,起身点头致意:
“在下闻予,初次见面,幸会。”
明明是三个现代人,可他们谁都没有办法再用现代人的口吻交流了……入戏太深。
纪深眼睛微弯,先声夺人:
“闻姑娘是有余思的东家,并且还是……船匠?”
闻予挑眉,这人已经调查过她了。
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快些,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就靠鱼松扒到她的身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么纪大人,大概就是三民茶楼的东家了吧?今日不躲躲藏藏了?”
她也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纪深听她语气不善,忙解释道:
“姑娘,都是老乡,我没有恶意。就算你没有点破苏姑娘的身份,我也是打算出来相见的,不然我今日冒险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任官员是不能来教坊司的。
但闻予不怎么信他这话,心道这人大概适才躲在暗中观察过一阵了,如果不是苏净月应付不了自己,他未必会现身。
纪深又叹气:
“苏姑娘只是过得比较辛苦,需要时常提防别人,说话才会这么紧张,对姑娘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闻予只道:“不过闲聊罢了,谈不上什么冒犯,何况我既然会把鱼松送过来,也没有刻意防备苏姑娘的意思。”
苏净月的脸色也跟着松了松。
纪深接口:
“我明白,我们也是一样的。既然姑娘知道三民茶楼,应该也能猜到这几年来我们找老乡并不容易,实在是失望太多次了,外头骗子也不少,还有各类察子,我又不巧是个官身……”
他又很快转了话头:
“今日这地方实在不方便多说,改日我再请姑娘单独一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