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皱眉:
“纪公子,你能做苏姑娘的主?”
苏净月望了纪深一眼,显然是充满仰赖和信任的。
纪深却没看她,只是微笑盯着闻予。
这两个人之间,谁主谁从,一眼就能看出来。
纪深只道:
“我知道姑娘有很多问题,只是也想请姑娘给在下个机会解释一下……譬如关于定国公的。”
这两个人为什么在徐景昌身边要做什么,确实是闻予一开始的疑问。
苏净月这时候插嘴道:“还有那位谢公子他……”
闻予明白苏净月的担忧,直接道:
“他对于你们和徐景昌之间的关系并不感兴趣,今天只是陪我一起过来的。既然都是穿越者老乡,我想一些共识大家还是都有的,没必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你说对吧,纪公子?”
“当然。”纪深微笑:“这是我们彼此之间最基础的‘信任’。”
刚刚认识,都在彼此试探的阶段,自然谈不上多大的信任,但有一点,必然是所有穿越者共同遵守的铁律,那就是保密。
拔出萝卜带出泥,大家都有一个共同想保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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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短暂的谈话后,闻予先出了来宾楼。
谢昀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从海上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做事总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她不需要向和闻情他们一样,把每一步的事情掰碎了揉细了说明白。
不用仔细交代,不用解释什么,他有他的决断,也会给她留出足够空间。
“见到她背后的主子了?”
他从她的表情上就能轻易判断出来。
闻予点头,却没细说。
谢昀笑了声,自嘲道:
“苏氏很奇怪……可你对她却挺友善的,甚至谈得上有两分熟悉。所以她就像那把弓一样,但你却不能跟我说其中缘故,是吧?”
闻予自然明白,有些事大概在他心中转了许久,早就想问了。
她道:
“等合适的时机,我会跟你说。”
只是这个合适的时机,不会这么快到来。
谢昀原本有几分失落,但她接下来的一句就立刻把他哄好了。
“今日我请你陪我前来,不就是不想刻意瞒你的意思?”
她作为一个船匠,为什么修船技艺远父辈。
而在船匠之外,她为什么会对军器局中保密的弓箭如此熟悉。
三民茶楼的东家,苏净月……看似无关又古怪的人,却又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些她连家人都不能说的,始终将所有人排拒在外的秘密。
她说不瞒他,只是还没到告诉他的时候。
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所以她本来就是打算开放她的那片天地给他的。
这怎么不算一个无比动听的承诺呢?
谢昀如此聪慧,自然立时明白她这意思,唇角弯了弯,心情难以控制地好了起来。
闻予才想起他刚才借口更衣离开,问他有没有调查到什么。
谢昀本来也是想按照计划进入苏净月房中找线索的。
但他很快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