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溯离想,快醒来吧。
&esp;&esp;快醒来吧……
&esp;&esp;他还没有……
&esp;&esp;他还没找到那个人。
&esp;&esp;“……!”
&esp;&esp;溯离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主人!”
&esp;&esp;守墨守在他身边,一双大眼睛哭得像核桃:
&esp;&esp;“主人你醒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看见,我看见沈大人……”
&esp;&esp;“……什么?”
&esp;&esp;溯离头脑有大片大片的空白,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梦里的画面全数映在眼前,让他的骨血又凉一次。
&esp;&esp;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唇角。
&esp;&esp;擦到一手腥红的血。
&esp;&esp;原来不是梦。
&esp;&esp;都是真的。
&esp;&esp;“……戚长缨呢?!”
&esp;&esp;他一把抓住守墨的手腕:
&esp;&esp;“看见戚长缨了吗?!”
&esp;&esp;说这话的时候,溯离几乎是屏着呼吸的。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听到怎样的答案,他死死盯着守墨的表情,那恶鬼般的注视,倒让守墨心里生出几分怯意。
&esp;&esp;好不容易,守墨找回理智,连连摇头:
&esp;&esp;“没,没有!我找过了,没看见主帅!”
&esp;&esp;“……”溯离无声地松了口气。
&esp;&esp;可是提起的心一点也没能放下。
&esp;&esp;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抬手摸向自己怀中。
&esp;&esp;摸索半天,找出一块被他体温捂得暖烘烘的玉佩。
&esp;&esp;“你,你去找万水。”
&esp;&esp;溯离攥紧那块雕工不尽人意的云纹玉佩,抬手推搡着守墨:
&esp;&esp;“快去,带它走,走远些等我。”
&esp;&esp;“我……为什么?主人要做什么?我可以……”
&esp;&esp;“你帮不到我!”
&esp;&esp;溯离打断了守墨的话:
&esp;&esp;“滚远些,别碍我的事!”
&esp;&esp;守墨还想说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依溯离的吩咐转身离开,走前只留下一句“万事小心”。
&esp;&esp;守墨走了。
&esp;&esp;这被烈火烧灼的战场一时只剩了溯离一个人。
&esp;&esp;他垂眸看着那块玉佩,用沾血的指腹摩挲着上面笨拙的花纹。
&esp;&esp;玉佩本该是佩在腰上的,溯离却将它日日揣在怀里,只说是这玉佩太丑,不精致,不合他的身份,挂在外头叫别人瞧去,平白惹人笑话。
&esp;&esp;再说……
&esp;&esp;再说,这是他的东西,是为他而做、从诞生于世那一刻就只属于他的东西。
&esp;&esp;凭什么要给别人看?
&esp;&esp;溯离咬紧牙关,握着玉佩的手用力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