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一中庄严的校门前。姜柔特地和机构请了半天的假,一路陪着季朝来到了学校外。
“别紧张,阿朝。”姜柔站在花坛边,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眉眼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温声说道,“挥你正常的水平就好,我在家等你。”
感受到肩膀上那短暂却温暖的触感,季朝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季朝微微点头,声线低沉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姐姐回去的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姜柔笑着应下,往后退了两步,朝他挥了挥手。
在姜柔的目送下,季朝转身混入人流,迈向了那道象征着新的大门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握紧。
入学考试的题目确实有些难度,季朝却写的十分顺畅。坐在一旁的监考老师看到他的卷面,眉头越来越舒展,他们学校来了个省状元苗子。
考完试,季朝耽搁回了家。
刚一进门,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厨房里,姜柔正穿着那件粉色小熊围裙,将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盛出锅。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姜柔转过头,白皙的脸上被厨房的热气熏出了几分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季朝快换好鞋子走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还有些烫的盘子,眉头微蹙:“怎么自己动手了?不是说好了,做饭这种事让我来就好了吗。”
“今天情况特殊嘛!你第一天去一中考试,多辛苦啊。”姜柔笑着解下围裙,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旁,看着他把盘子放下,试探着问,“今天……考得怎么样?”
季朝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尾音上扬:
“通过了。”
“真的?!”姜柔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踮起脚尖,伸手揉了一把季朝柔软的头,“太棒了!我就知道我们家阿朝肯定能行!”
被她这样直白地夸奖,季朝的耳根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他僵硬着身子,任由她揉着揉头,感受着那股令人战栗的亲昵。
“你先坐,我去拿个东西。”
姜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收回手,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她便背着双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站在季朝面前:“闭上眼睛。”
季朝愣了一下,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没有多问,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他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灵敏。他能闻到姜柔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花香正在向他靠近,紧接着,面前的茶几上出了几声轻微的磕碰声。
“好了,睁眼吧!”
季朝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桌上放着两个两个盒子,一个是智能手机,而另一个是市面上目前最好的隐藏式神经辅听器。
前几天在医院,医生刚下了他左耳神经萎缩无法治愈的判决,没想到姜柔已经给他买了新的助听器。
“你那个旧的戴着会磨得耳朵疼。这个我问过医生了,是最贴合神经传导的,戴上完全看不出来,也不会有杂音。”姜柔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声音放得很轻,“手机也是,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随时给姐姐打电话。”
季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姜柔拉进怀里,双臂死死地勒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姐姐……”
少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滚烫的眼泪砸在姜柔的侧颈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他太贪婪了。她对他越好,他就越想把她困在自己身边,谁也不让看,谁也不给碰。
姜柔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感受着他单薄身体的剧烈颤抖,她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不哭了,多大的人了还掉金豆子。以后好好的,去学校多交几个朋友。”
第二天清晨。
季朝换上了昨天下午学校统一放的一中校服。干净的白色poo衫搭配深蓝色长裤,越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清冷的眉眼间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在教导处一位女老师的带领下,季朝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顶层的理科实验班。
实验班的气压低得可怕,现在是高二下学期,身为准高三生的众人都在埋头刷题。
“王老师,这就是插班生季朝。”女老师敲开办公室的门。
班主任王老师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扫了季朝一眼,从桌上抽出一张座位表:“成绩单我看过了,理综满分,底子不错。但我们实验班已经进入一轮复习了,进度非常快,跟不跟得上全看你自己。”
“我能跟上。”季朝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