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宴舟挨着凌可坐下,伸手轻轻抚平她耳旁一缕翘起来的碎。
“昨晚睡踏实没?”
“挺香的,你呢?”
“压根儿没合眼。”
太久没跟那帮人疯过,一上桌就刹不住车。
打牌打得手指麻。
喝酒喝到嗓子冒烟,嘴唇干裂。
输赢早就不重要了,只顾着喊叫、起哄、抢骰子、掰手腕。
等想起来该睡觉时,窗外天都泛白了。
凌可这才注意到他眼下两团淡淡的青影。
她立马倒了杯温乎的牛奶,推到他跟前。
“暖暖胃,舒服点。”
顺手也给文清倒了一杯。
文清端起杯子慢悠悠喝着。
卓然正巧也在看她,还歪了下嘴角,露出个笑。
文清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扭过头去。
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按了按唇角。
冯宴舟低头啜了口牛奶,心满意足。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把最后一口喝完。
他顺手抄起碗,给凌可盛了一碗小米粥。
又拿个碟子,夹了点榨菜、嫩玉米粒、清炒西兰花,最后剥开一颗水煮蛋。
旁边周潇直咂嘴。
“啧啧啧……”
其他人跟着摇头。
林遡坐在凌可和冯宴舟正对面,不动声色嚼着三明治。
他们俩的小动作,他全看见了。
早饭吃完,文清又坐到钢琴前练了起来。
冯宴舟上楼补觉去了。
凌可搬了把椅子,就在大厅里听文清弹琴。
卓然也凑了过来。
他没坐下,就靠在钢琴右侧的雕花立柱旁,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松松搭在琴盖边缘。
凌可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壳吐进手心攒成一小堆。
她抬眼扫了卓然一眼,语气平直。
“有话就赶紧说。别等她又飞国外了,你想追都没地儿追。”
卓然盯着凌可,喉结动了一下。
他嘴角一扬,笑得有点松快,但眼角没跟着舒展。
“你猜她为啥躲我这么多年?”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朝上,锁屏是一张旧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