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噗嗤笑出声。
“你家冯先生,真是操碎了心。”
文清顺手剥开一颗葡萄塞进她嘴里。
看你安稳幸福,我比自己领了奖还舒坦。”
凌可慢悠悠嚼着葡萄。
“那卓然呢?对你不好?”
她咽下果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人看文清的眼神,跟煮开的水似的,咕嘟咕嘟直冒热气。
偏她跟块石头似的,不接茬、不搭理、不回应。
“提他干啥?”
凌可忽然想起来天外天那天的事,皱眉。
“你和卓然到底咋了?那天晚上之前,是不是出啥事了?”
文清拨葡萄皮的手指停住了。
“也没啥……就是喝多了,脑子一热,事儿就生了。”
那会儿她正陪一个难缠的客户谈合作。
对方挑三拣四,光曲子就让她改了十几稿。
最后还不满意,硬是把她灌得站不稳。
为了那笔尾款,她咬牙咽下所有委屈。
结果刚出包间门。
卓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三两下把人撂倒在地,二话不说扛起她就走。
他也没拦着,两人一路回到他家……
酒劲烧着,火苗一点就着,压根没留余地。
凌可扶着额角。
“怪不得那天见他进包房时脸红得像刚蒸熟的虾,我还寻思他烧了呢!”
“后来呢?”
“后来?还能有啥后来,成年人嘛,玩得尽兴,散得干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她承认那晚放飞了自我。
但她再飘,也得记得自己是谁,要往哪去。
她不是没分寸的人,也不是不懂后果的人。
凌可凑近点。
“那你转头就亲周潇,他没当场气背过去?”
刚睡醒喜欢的人,一睁眼就看见她踮脚亲别人。
这换谁都得裂开。
可卓然愣是撑到现在,还没疯,也算人间奇迹了。
他没找她质问,没消息,没打电话,连一个字都没提过。
文清一怔。
“周潇?”
对哦……凌可一提醒,她才想起来那天糊里糊涂亲的是谁。
那会儿眼前全是晃动的影子。
灯光太亮,音乐太响。
她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脑子沉,脚步虚。
只记得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
凌可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