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求婚这事儿,又是咋回事?”
文清随手卷着凌可裙边的流苏。
“他单膝跪地,掏出戒指,说嫁我。我说不了,谢谢。”
“!!!”
卧槽?
卓然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行动起来倒是雷厉风行。
凌可被这一连串猛料砸得有点晕。
“阿清,我知道你主意正,啥事都有谱。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卓然?”
文清没说话,只静静望着窗外飘过的云。
“阿嫣,你还记得我为啥,再也不敢碰他了吗?”
“我爸出事那天,是我亲口告诉他的,我喜欢卓然。”
“他特别宠我,一听完立马约了卓然妈,想当面聊聊咱俩的事,看看能不能顺顺利利地定下来。”
“车是在去见卓然妈的半路上翻的。”
“我爸是为我走的。我知道这事真怪不到卓然头上,可我这辈子都绕不开这道坎。”
她不是不爱卓然了,是根本没法心安理得地牵手、约会、谈未来。
那感觉就像踩着爸的影子往前走,每一步都烫、疼。
凌可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慢慢拍。
“卓然晓得这事儿不?”
文清轻轻摇头。
“他没必要知道。”
“可你想过没?车祸就是个意外,你爸最惦记的,是你笑得开心,不是守着他的旧账,把自己熬成个空壳。”
说不定,点头接受卓然,才是爸心里盼着的句号。
文清苦笑了一下。
“可我真的跨不过去。”
“我和卓然……真的回不去了。”
那晚,是她最后一次松开手,放自己任性一回。
心里那团火,烧完了,就剩灰。
以后再也不会回头了。
天刚亮,凌元洲刚从单位回来。
手机嗡嗡震起来,欧阳打的。
“报告出来了。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自个儿来取?”
凌元洲停了几秒。
“我过去拿。”
接过两个薄薄的文件袋,他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袋子一直没拆。
欧阳递来一根烟。
“怂啦?”
凌元洲低头点了火,抬手看了眼表。
“有空没?一起吃顿饭。”
欧阳拍拍他肩膀。
“走,我请客。”
两人就近挑了家小馆子,随便点了四五个家常菜。
凌元洲动都没动筷子,半瓶红酒已经见底。
欧阳一声不响给他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