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一直关注着祁禛,哪里看不出他情绪上的波动。
眼看着钱家大门要到了,她轻轻地拉了拉祁禛的手。
在祁禛看过来的时候,她嘴角微扬,道:“世子,我真的没事。这一切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如今世子来了,我更是无所畏惧了。”
便是祁禛没有出现,她今天也不打算放过宋氏。
她也会拿着那杯明显有问题的茶水去报官。
只是祁禛的出现,不得不说,省了她许多功夫。
祁禛微微一愣,不自觉地看着面前女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竟是仿佛从里头看出了几丝柔和。
他不由得有些自嘲。
清薇先前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在与他分开了这么多天后,又怎么会突然改变。
那封和离书,他也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定是他太渴望从那双眼眸中看到一丝对他的温情,才产生了错觉。
他移开眼神,继续拉着沈清薇往前走,低声道:“生了这种事,我本就该在你身边。”
他们很快就到了徽州府衙,杨知州特意请了个在徽州颇有名望的大夫来检验他们带回来的那杯茶水,几乎是毫无悬念地确定了,那杯茶里确实被加了东西。
那老大夫站在公堂上,眉头紧皱地看了看仿佛失了魂一般跪在地上的宋氏,朝公堂上的杨知州行了个礼,道:“启禀杨知州,这杯茶水里加的是一种名为酔春散的禁药,这种药多是被用在那种烟花之地磋磨女子的……”
杨知州哪里能猜到这些骆家人胆子竟这么大,要给安国公府的少夫人下药便算了,下得竟还是……还是这种下作的药物!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下头的祁禛,见他的脸色霎时阴沉得吓人,身上溢出来的煞气仿佛要把整个公堂都笼罩起来了,连忙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宋氏,竟是敢行这下作勾当,如今证据确凿,当以毒药药人论罪!来人,把宋氏收入大牢,等查明她可有其他同伙后,再依法治罪!”
在大盛律里,以毒药药人,属重罪,若致人死亡,当以谋杀罪论处,凶手处于绞刑。
便是没有致人死伤,也要被判流放三千里。
即便只是有了谋划,还没实行,也要被判流放两千里。
沈清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已是一脸麻木的宋氏。
如果宋氏今天谋害的不是她,骆家的人私底下运转一番,也许还能减轻她的处罚。
但如今不可能了。
宋氏的结局,已是板上钉钉了。
感觉到身旁男人身上的戾气,沈清薇默默地握紧了他的手,在杨知州宣布退堂后,主动拉着他往外走。
她不希望原主的这些破事,再影响到祁禛。
她是因为用了原主的身体,才必须了结这些因果。
但这些事理应与祁禛无关。
杨知州没有开口留他们,如今的祁世子,他也不敢开口留啊!只沉着一张脸嘱咐一旁的衙役,“这个案子必须彻查清楚,任何想谋害沈夫人的人都不可放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