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终于忍耐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大声道:“奴婢说!奴婢说!那天……那天奴婢确实去了丰乐街,见了那个男人,但奴婢也不过是听娘子指示做事!”
顾婉莹没想到婵娟这么轻易就背叛了她,一脸不敢置信道:“婵娟!”
“娘子,你就认了吧!”
婵娟泪流满面地看向顾婉莹,“殿下已是查得清清楚楚,咱们再不认也没用了啊!”
顾婉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色微微狰狞。
顾氏无法相信地看着顾婉莹,身子微微颤抖,厉声道:“婉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待你不薄啊!”
顾婉莹低着头静默片刻,忽地,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的好姑姑,你这叫待我不薄?你这叫待我不薄吗?!当初你把我从邓州接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会给我一个荣华富贵的将来,会让我成为谁都不敢欺负的人上人!我信了,这才跟了你过来,但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
顾氏语塞。
当初她接顾婉莹过来,是想让她嫁给祁禛,但谁知道祁禛和她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嫂死活看不上婉莹!
中途还出了个搅屎棍沈清薇!
她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她尖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实现当年的承诺,但也得别人看上你才行!我这段时间为了你的婚事劳心劳力,你以为我闲的……”
“哈哈哈,你还敢提我的婚事!”
顾婉莹咬牙切齿,泪流满面道:“你也不看看你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不是世家大族里一些不成器行事荒唐的庶子,就是七老八十死了原配已经退休的官员,你甚至不愿意给我找一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你压根不是真心给我找夫家!你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把我当成筹码,为我那个没用的表哥谋取利益!”
一众人听得有些怔然。
一直有些状况外的祁二爷这会儿回过神来,厉喝道:“顾氏,婉莹说的可是真的!”
建安长公主也忍不住荒谬地嗤笑一声。
顾婉莹是顾氏的侄女,她的婚事向来是顾氏在操劳,她也懒得过问。
但她万万没想到,顾氏竟是离谱至此!
顾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有些绷不住了,猛地朝祁二爷吼了回去,“你以为我想这么做?!祁碌远,要不是你没用,在官途上帮不了祥儿一丁半点,我用得着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这话算是坐实了,她一直在拿顾婉莹的婚事做筹谋。
祁二爷气得跳脚,手指颤抖指着顾氏,好半天才怒吼出一声,“你……你简直荒唐!你再这么荒唐下去,信不信我休了你!”
顾氏不可置信地看着祁二爷,嗓音越发尖锐,“那你休了我!祁碌远,你休了我!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你以为我和我们二房为什么天天被人看不起?你以为祥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人暗地里嘲笑是个草包,烂泥扶不上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够了!”
安国公猛地站了起来,怒声道:“瞧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这话是可以在孩子面前说的么!”
顾氏微怔,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却见厅堂外,祁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
祁祥今晚也是偷跑出来的,谁料刚好被他看到了这么一幕。
被他听到了,这么一些扎心的话。
他脸色凄苦地笑了一声,咬牙道:“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看我的,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草包,就是一坨烂泥!”
“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