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胆战心惊地道:“你别胡思乱想!娘只是……只是跟你爹吵架,有些口不择言……”
“下意识的话才是你们的真心话!我受够了!受够了!”
祁祥眼睛含泪低吼一声,转身就跑走。
顾氏和祁二爷连忙追了上去,“祥儿,你别冲动!”
安国公一脸没眼看地叹了口气,派了个人跟上去盯着他们。
厅堂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建安长公主扬手,让许嬷嬷把其他闲杂人等都带下去后,冷冷地看着仿佛被抽了魂一般站在下头的顾婉莹,嗓音微凉,“明天,我就遣人送你回邓州。”
念在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的份上。
念在这件事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的份上。
这是建安长公主能给顾婉莹最大的慈悲了。
顾婉莹身子猛地一颤,似是终于看清了什么,跪下来行了个大礼,哽咽道:“谢殿下……宽容……”
来开阳这段日子,终究如一场镜花水月。
梦醒了才发现,其实很多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在妄求。
“稍等。”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薇突然淡声道。
建安长公主顿了顿,转向沈清薇轻声道:“好孩子,母亲忘了,这件事该由你来决定。你想如何惩治她,你来说。”
沈清薇看着一直跪趴在地上的顾婉莹,心情复杂。
顾婉莹对她做的事情,何止今晚这件。
她道:“母亲,我有一件事想问问她。”
她站起来,走到顾婉莹面前,垂眸看着她,道:“顾婉莹,先前在徽州时,冯严知道我就是古槐村的沈娘子,这件事,是你告诉他的吧?”
众人一怔。
顾婉莹的身子也猛地一颤。
“不对。”
沈清薇轻笑一声,嗓音微凉,“应该说,是你告诉了肃王,再由肃王,暗中把这个消息递给冯严的,为的,就是借冯严的手,把我杀死!”
建安长公主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震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婉莹怎么还跟肃王有关系!肃王……肃王又怎么会接触到冯严!”
在她和安国公眼里,肃王依然是那个默默无闻、体弱多病的皇子。
沈清薇和祁禛对望了一眼,无形的默契在两人眼中流转。
方才从宫里出来时,他们就达成了共识。
如今开阳的局势越发复杂,很多事情,也该让安国公和建安长公主知道了。
沈清薇收回视线,轻声道:“母亲,这件事我和靖节一会儿再与你们详说。”
说完,她继续看向地上的顾婉莹,一字一字道:“如今,我只想知道,你到底都与肃王,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