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吧。”医生开了单子,“至少住三天。”
南软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慌得很。
住院要花钱,她攒的那点钱,够不够?
她扭头看陆寒州,他正跟医生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色很沉。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医生说住三天。”他说。
“多少钱?”她问。
“别管钱的事。”
“怎么能不管——”
“南软。”他看着她,“我说了,别管。”
她闭上嘴。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交给护士。
那钱皱巴巴的,有一块的,有五毛的,还有一毛两毛的。
她认出其中几张,是她攒的。
他什么时候拿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病房里还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个年轻姑娘,烫着卷,穿着碎花睡衣,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
她旁边坐着个中年妇女,大概是陪护的。
那姑娘从南软被背进来就一直盯着陆寒州看,眼睛都没眨过。
“哎,”她开口了,声音娇滴滴的,“你这个同志,力气真大,这是你妹妹吗?背着她跑这么远。”
陆寒州没理她,给南软倒水。
那姑娘也不尴尬,继续说:“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
还是没理。
姑娘的陪护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小姐,别打扰人家。”
“我就是问问嘛。”姑娘撇撇嘴,“这人真有意思,问他话都不答。”
南软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想笑。
这姑娘明显是看上陆寒州了,可惜陆寒州这个人,除了她,对谁都是一张冷脸。
“阿寒。”她喊他,你也歇一会儿,跑了一路了。”
“不累。”
“你衣服都湿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说话,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旧衬衣。
那姑娘的目光黏在他身上,从他宽阔的肩膀看到紧实的腰背,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陆寒州终于看了她一眼。
“跟你有关系吗?”
姑娘愣了一下,脸红了,是气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问你名字是看得起你。”
“不需要。”
“你——”姑娘气得坐起来,“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陆寒州没理她,低头给南软擦汗。
南软看着他,又看看那个气得脸通红的姑娘,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
“阿寒,你别这么凶。”
“我没凶。”
“你说话太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