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实话。”他把毛巾放回水盆里,“跟她没关系,为什么要告诉她?”
那姑娘听见了,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转向南软,语气酸溜溜的:“你哥脾气真大。”
南软笑了笑。
“他不是我哥,是我男人,而且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姑娘哼了一声,躺回去,背对着他们。
南软看了陆寒州一眼,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晚上,南软烧得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间,听见那姑娘在打电话。
卫生院只有一部电话,在走廊尽头,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妈……我被人欺负了……一个男的,叫陆寒州……对,就是这个名字……你告诉爸,让他帮我出气……一个乡下人,敢给我脸色看……”
南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来,这姑娘她爸好像是部队的。
虽然陆寒州这个名字是假名,可万一查下来……
她想爬起来去拦,但浑身没力气,动都动不了。
她扭头看陆寒州,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一天一夜没睡,又跑了八里地,他累坏了。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第二天,南软的烧退了一点,但还是咳嗽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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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州去给她买粥,那姑娘的陪护也出去了,病房里就剩她们两个。
“你叫南软是吧?”那姑娘先开口。
“嗯。”
“你男人对你挺好的。”
“嗯。”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南软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种地的。”
“种地的?”姑娘不信,“种地的能有这气质?”
“他天生就长那样。”
姑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骗人。他那双手,虎口的茧子,是拿枪磨的,不是拿锄头磨的。”
南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姑娘往她这边凑了凑,“我爸是部队的,我从小在军营长大,什么人拿过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南软没说话,手指攥着被角,指节都泛白了。
“你别紧张。”姑娘笑了笑,“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他以前当过兵。”南软说,“退伍了。”
“退伍了?”姑娘挑了挑眉,“在哪儿当的兵?哪个部队?”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
“他不太爱说以前的事。”南软看着她,“你问这些干什么?”
姑娘耸耸肩,躺回去。
“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