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一直没说话,坐在那儿,酒杯里的酒还没动过。
沈星河看着陆寒州,放下筷子。
“你当过兵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陆寒州看着他,没说话。
沈星河也没追问,只是笑了,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重新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陆寒州的杯子。
陆寒州看着那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
沈星河愣了一下,然后也喝了一口。
这是陆寒州第一次喝他倒的酒。
南软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
排骨吃完了,花生米吃完了,拍黄瓜也见了底。
沈星河喝了大半瓶白酒,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话开始不利索。
他拍着陆寒州的肩膀含混不清地说:“你这个人,我喜欢。”
陆寒州没躲,也没接话,让沈星河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南软看了他一眼。
他没看她,看着沈星河。
“你喝多了。”陆寒州说。
“没多。我酒量好着呢。”
沈星河松开手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杯子空了,他放下酒杯,趴在桌上不说话了。
南软喊他两声,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南软看向陆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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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扶起沈星河,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屋里,放在床上脱了鞋,盖了被子。
他出来的时候,南软已经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把剩菜倒进锅里,盖好锅盖。
“走吧。”他说。
“嗯。”
两个人走出宿舍,风很大,吹得南软缩了缩脖子。
陆寒州把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棉袄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闻到棉袄上有淡淡的皂角味。
“阿寒。”
“嗯?”
“你觉得沈星河这人怎么样?”
“还行。”
“就还行?”
“喝了酒不闹,还行。”
南软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踩着雪往回走,鞋底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了,雪地亮得晃眼睛。
“阿寒,你觉得他说的那个领导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
“你怎么知道?”
“他打人的时候,用的是右拳。右手关节上的疤比左手多。”
南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