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不知道自己在小房间里坐了多久。
缝纫机的针脚从歪歪扭扭慢慢变得整齐,她的手稳了下来,眼泪也干了。
她把陆寒州那件外套的领子缝好,翻过来看了看。
针脚密密实实,领角挺括。
她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拿起梅婶那件的裁片,开始缝。
梅婶的尺寸比陆寒州小很多,她缝的时候不用费那么大力气。
针走得快,嗒嗒嗒嗒嗒。
窗外的天暗了,路灯亮了。
她停下来,揉了揉眼睛。
走廊里有脚步声,是梅婶。
脚步声走到小房间门口停了,门没关,梅婶探进半个身子。
“南软,该睡了,明天再缝。”
“嗯。”
南软把裁片叠好,放在缝纫机旁边的篮子里,站起来,关了灯。
梅婶站在门口等她,两个人一起走到楼梯口。
梅婶住在楼下,南软上了二楼。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没进去。
站在走廊里看着陆寒州房间的门。
门缝里没有光,他已经睡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轻,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那边是他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她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她把手贴在墙上,墙是凉的。
她把耳朵贴在墙上,什么都听不见。
……
第二天早上,南软起来的时候,陆寒州已经出门了。
梅婶在餐厅摆早饭。
“烨成说今天早点回来。”梅婶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碟子里,“他说想试那件外套。”
南软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还没做好。”
“不急,他等着。”
南软点了点头,把鸡蛋吃了。
吃完饭,她上了二楼,走进小房间,坐在缝纫机前。
她把陆寒州那件的裁片拿出来,铺在桌上,拿起针线开始缝。
她缝得很快,袖口、肩缝、侧缝,一件件拼起来。
缝到前襟的时候,她停下来,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