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做口袋?
他喜欢口袋,以前的衣服都有口袋。
她拿起一块碎布头,裁了两个口袋,缝在前襟两侧。
她缝好了,用手指伸进去试了试,刚好。
她缝了一上午,把外套的雏形做出来了。
藏青色的毛料在阳光下泛着暗暗的光,领子立起来,袖口收得紧。
她把衣服拎起来看了看,又检查了一遍针脚,没有歪的,线头也都剪干净了。
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用手把领子整了整,把肩线拉平,退后两步看着。
“做得真好。”
梅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
她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外套的料子。
“这手艺,比裁缝铺的都好。”
“梅婶,我还没做完。扣子还没钉。”
“不急,慢慢来。”梅婶把红枣汤递给她,“喝点,补气血。”
南软接过来,喝了一口。
红枣汤甜丝丝的,暖到胃里。
她喝完,把碗放下,从针线盒里找扣子。
扣子是梅婶昨天买的,深棕色的,比一毛钱硬币小一圈。
她把扣子钉在口袋上方,钉了两颗现位置偏了。
她叹了口气。
“我来吧。”
梅婶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针线。梅婶的手很稳,穿针引线一气呵成,扣子钉上去端端正正的。
“你太紧张了。”
梅婶把针线还给她。
“放轻松,扣子不会跑。”
南软看着那几颗钉好的扣子,钉得比她自己钉的整齐多了。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扣子钉完。
傍晚,陆寒州回来了。
南软在走廊尽头听见他的脚步声,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把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抱在怀里,走到楼梯口。
他正好上楼,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她站在楼梯口,他站在楼梯上,比她高了一截。
“做好了?”他问。
“还差一点。”她把怀里的衣服往前递了递,“你试试,看看哪里不合适。”
他接过去,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南软站在走廊里等着。
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她做了这么多衣服,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门开了,他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