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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乱战（第4页）

头顶那层空间正缓缓下压，像一块透明的磨盘。

木偶们被压得咔咔作响，他们的骨头也咯吱咯吱地响。

“进那个凹槽！”顾长洲一把抓住身边两个人，滚进廊道侧壁的一处凹陷。

其他队员跟着滚进来。

空间轰然压下，将回廊压成了一条极窄的缝。

几十只木偶被碾在中间，碎成漫天木屑。

木偶碎了又重组。

没人顾得上。

所有人都在拼命。

有人手中的刀断了，就捡起木偶的断臂当武器；有人被木屑呛得连连咳嗽，咳出来的都是带木渣的唾沫；有人腿上中了一击，拖着一只断腿还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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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空间里都是喊杀声和木料断裂的脆响。

……

……

嵇澹川坐镇黄沙之中。

暗沉老木的琴身已经沾了不少灰，七根弦在冷光里泛着极淡的银。

他闭着眼。

周围全是厮杀声，木偶的关节响，军士的怒吼，空间碰撞的轰鸣。

可他像什么都没听见。

空间之中似乎传来了低低地问询之声。

五位大宗师从不同方向抬头，他们的目光穿过层层空间，落到嵇澹川身上。

嵇澹川睁眼，只拨了一声弦。

嗡。

那一声音极轻，却像水波一样荡开，穿过三千碎片，穿过重重空间。

五位大宗师同时起身，各散到五个方向。

他们刚才是在问嵇澹川要不要动手。

嵇澹川的回答是不。

他们不能聚。

聚了会被大魔一网打尽。

察觉了那几位大宗师远去，嵇澹川又重新闭上眼。

琴音没有停。

他指尖搭在弦上，极轻极慢地拨。

每一道琴音都像水里的暗刃。

靠近的木偶全部被压制，伏趴在沙漠之中，像是某种诡异的朝拜图。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像汪洋中的一块礁石。

厮杀极惨烈。

木屑纷飞如雪。

那真是雪。

细碎的木质颗粒在空间乱流里漫天席卷，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灰色暴雪。

有的木屑被空间碰撞碾成更细的粉末，雾一样弥散开来。

有的一路飘到极高处，落在空间壁面上，天空像积了一层灰。

顾长洲的刀越砍越沉。

他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只木偶。

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动作。

劈，撩，斩，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