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乔荷尽在封死通道。
就在这时,战场的木屑落得更多了。
像雪越下越大。
木屑落满整片战场。
有人踩着踩着,脚就陷进去。
那些木屑不厚,但特别古怪。
碎得极细,细得像粉,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腐叶堆里。
可再拔出来,靴底已经粘了硬壳。木屑和着什么粘液凝在一起,像要把人和地面长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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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儿!”有人低头去看,脚下一沉,小腿没进去半截。
顾长洲回头看见,冲过去拽他。
那人下半身已经陷进木屑堆里。不是普通的陷。
木屑在往上爬,从裤脚一路往大腿上攀。
“别管我!”那人推了顾长洲一把,“走!”
顾长洲没松手。
他咬着牙把对方往上拽,可木屑越抱越紧,像长了嘴。
那人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头儿。”他叫了一声,“我腿没知觉了。”
顾长洲眼里血丝密布:“你他妈闭嘴,给老子上来!”
他又用力拽。
这一次,那人的身体往下一沉,直接没到腰。
“走。”那人笑了,“头儿,你真他妈犟。”
他又推了一把。
顾长洲被推得后退两步。
还没来得及再冲上去,那片木屑忽然像活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那人整个裹住。
木屑重新合上,像吞掉一座碑。
顾长洲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拽人的姿势。
“顾队!顾队!”有人扯他,“快走!木屑又来了!”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被人架着往后拖。
木屑还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变得又软又黏。
“御空!”有人喊。
木屑扬起半人高,像灰色的雾。
他们冲出那片区域时,身上都挂了厚厚一层碎木。
沈练也看见了。
远处一个士兵在木屑地里跑着跑着,忽然就矮了下去。
木屑没到他胸口,他还在挣扎。
沈练想过去,被人死死拉住。
“队长,那边不行了,全是流沙一样的玩意儿!”
沈练咬牙回头,带着剩下的人往反方向撤。
她的断刀还握在手里,刀柄上的布条浸满了她的血。
……
……
嵇澹川面前的天幕裂开了。
那一道裂缝极深,像被人从外面慢慢撕开。里面涌出黑雾,浓得化不开。黑雾里,一点木褐色浮上来。
一道极深极哑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