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布兰德不行,波本不行,你也不行。”
&esp;&esp;莱伊看着他的样子,停滞的手重新动起来。“啊,放心吧。”
&esp;&esp;他也会保护好明美的。
&esp;&esp;明美是个好女人,她值得所有的一切。尤其是幸福的人生。
&esp;&esp;苏格兰很快把莱伊送到他的安全屋附近。
&esp;&esp;在莱伊下车时,那枚窃听器啪嗒一下落了下来,落在车轮附近的水泥路面上。苏格兰启动车子,窃听器被飞驰的轮胎用力碾过。破碎。
&esp;&esp;
&esp;&esp;波本在自己的车里摘下接收器。
&esp;&esp;苏格兰口中透露的信息有些太多了,多到他心烦意乱。
&esp;&esp;他终于知道了萩原暴露的前因后果。但他心中却一点轻松的意思也没有。因为只有他知道,萩原在组织内的探查究竟有多么小心,事后扫尾又做的多么干净。
&esp;&esp;萩原从未主动对任何人提起过宫野志保这个名字,每次试探都是从边角开始,比如“xx好像有个新的女朋友”过渡到“莱伊好像也有个女朋友”,再到“莱伊的女朋友从来没在组织里听说过啊”,慢慢渗透到宫野志保身上。
&esp;&esp;又或者是“说起来,我之前见到一个小女孩,咱们组织里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到“小孩子估计都是二代吧”,再到“有兄弟姐妹在组织里也是助力”,最后旁敲侧击到组织内的宫野志保。
&esp;&esp;哪怕是这么小心的试探,也还是被发现了行迹……
&esp;&esp;该死,组织实在太过敏锐了!
&esp;&esp;看来宫野志保在组织里的重要性非同一般。按照苏格兰透露的信息,她甚至拥有代号。
&esp;&esp;降谷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萩原的事,不要去关注枪响、鲜血和大火,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苏格兰提供的情报上,把注意力放在即将自身难保的现状上,放在被发现的窃听器上。
&esp;&esp;但是,做不到。
&esp;&esp;完全做不到。
&esp;&esp;只要一停止思考,脑海中就会回想起天台上的那一幕。想起倒在原地的尸体,想起萩原紧闭的双眼,想起苏格兰毫不犹豫飞驰而去的子弹,火焰轰鸣,一切不复存在。
&esp;&esp;怎么可能,不去想……
&esp;&esp;风见裕也先一步给他发了信息,说警视厅乱起来了,黑田长官要他这段时间别回公安别跟公安联系。可是他不回公安,如今还能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呢?
&esp;&esp;降谷零慢慢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esp;&esp;半分钟不到,他猛地抬起头,踩下油门直奔某个确凿的目的地。
&esp;&esp;他知道他该做什么了。
&esp;&esp;他要去萩原的安全屋,把里面残留的一切信息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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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降谷零赶在组织的清道夫到达之前带走了萩原的私密物品。
&esp;&esp;说是私密物品,实际上也只有他用惯的一点武器而已。卧底工作的危险性让他们不会在任何地方留下个人信息。
&esp;&esp;前脚降谷零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而离开,后脚组织的人便闯了进来。他们几乎是擦肩而过。
&esp;&esp;金发的男人坐在车里看着组织的走狗闯进屋子,双手搭上方向盘。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休息。
&esp;&esp;睡不着的。他很清楚地知道绝对睡不着的。
&esp;&esp;甚至就算拿任务报告出来也根本不可能写得下去。
&esp;&esp;……放过他吧。如今他闭上眼都是熊熊烈火中化为焦炭的人体,怎么可能睡得着,又怎么可能写得出什么报告。
&esp;&esp;就只是,一会儿而已。
&esp;&esp;理智告诉他他需要尽快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整理出来交给公安,然后为了避险立刻进入静默,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和公安联络,直到组织的风声鹤唳彻底结束。但感情还是无法接受。
&esp;&esp;所以他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躲在自己心爱的跑车中,坐在狭小的座位上,让自己大脑放空。
&esp;&esp;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就只是平静地、安定地看着车顶棚,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格式化的机器。
&esp;&esp;时间过去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这段时间他什么也没想,只有空荡荡的情绪填满胸口。
&esp;&esp;直到一声特殊的铃响打断他的放空。
&esp;&esp;降谷零立刻直起身,从跑车载物台里精准抓出公安准备的特殊型号通讯器。
&esp;&esp;“知更鸟?”
&esp;&esp;「是我。」
&esp;&esp;“难道组织又有新的行动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
&esp;&esp;「不是。」知更鸟难得叹息一声。「仅仅是出于对合作者的关心,来看看你怎么样。」
&esp;&esp;降谷零一阵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