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因为有求必应,太没有威严,才会被那些卑贱的下仆不停地找上门来,在游廊处小心翼翼的呼唤他。
&esp;&esp;哼,也没见过那个混账几时对他这样。
&esp;&esp;产屋敷月彦眼里瞧着那些文字,分了些心神到门外。
&esp;&esp;强大的五感足够他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全子病得厉害,一直在咳嗽,如果您大发慈悲……”
&esp;&esp;“我这就过去,不要着急,慢慢说,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是,是……”
&esp;&esp;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
&esp;&esp;产屋敷月彦在心底恶狠狠嗤笑出声——刚才是谁说了会陪着他?一眨眼人就走了!
&esp;&esp;他能感觉到羽原雅之刚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esp;&esp;产屋敷月彦偏偏不抬起头,假装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道视线,也不想理会对方。
&esp;&esp;很快,脚步声仓促远去,寝殿内恢复了安静。
&esp;&esp;产屋敷月彦冷冰冰盯着手里那卷书,半晌也没有翻动一页。
&esp;&esp;直到游廊处又传来云助的声音。
&esp;&esp;“殿下在吗?羽原大人也在您身边吗?我收到摄公差人捎来的口信,问是否打算去参加未时举办的宴会。”
&esp;&esp;(含感谢嗚嗚的深水加更):他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esp;&esp;平日躲阳光躲习惯了,即使外面是阴天,产屋敷月彦也会坐在用屏风与红漆土壁隔绝出的角落里。
&esp;&esp;如果不站在特定的角度,从外面是看不见他在哪里的。
&esp;&esp;云助也早已知晓他与羽原雅之的关系——或者说,近乎寸步不离的情况,潜意识认定二人一定都在殿内,便直接将口信内容说了出来。
&esp;&esp;这些位于权力阶级顶点的贵族公卿们十分热衷于搞小范围的社交活动,会在闲暇的午后举办各种娱乐性的宴会。
&esp;&esp;说是娱乐性,实际上,这些贵族也在暗中较劲,必须要确保自己能在和歌、飞双六、蹴鞠及香道等等活动上大出风头,被认定为“真正风雅的贵族”。
&esp;&esp;产屋敷月彦属于公卿序列,羽原雅之又是名望极高的大阴阳师,自然都有资格被摄公邀请。
&esp;&esp;除去给产屋敷月彦留下深刻印象的那次赏枫会外,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参加过其他宴会。
&esp;&esp;有些是他当时还在喝药,身体条件尚且不能支撑长时间出门与娱乐;
&esp;&esp;有些则是身体不能被太阳照射到后,羽原雅之出面替他婉拒。
&esp;&esp;简而言之,产屋敷月彦参加宴会的经验确实少得可怜,即使是唯一的那一次,中途也被迫缺席了大部分时间。
&esp;&esp;产屋敷月彦自那卷书中抬起视线,目光沉沉。
&esp;&esp;假如羽原雅之在这里,他能不能去参加宴会,全凭对方说了算。
&esp;&esp;就像今日清晨的朝议那般,羽原雅之说不准去,他就只能坐在这里等对方回来。
&esp;&esp;而那个该死的混账神官,也只是在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我会好好陪着你的”,结果呢?还没过片刻,就如此轻易的被那帮低贱的下人拉走了…!
&esp;&esp;产屋敷月彦五指收紧,将手里那卷书页拧得咯吱作响。
&esp;&esp;鼓起的青筋仿若作祟的蛊虫,在发力的小臂与手背、在咬紧牙的太阳穴附近游动、蔓延,最终化作酝酿愤怒的燃料。
&esp;&esp;站在门外的云助等了片刻,见殿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还以为里面没人在。
&esp;&esp;羽原大人的性格仁厚、待人温和,若是他在里面,绝不会对他们这些家仆的声音置之不理。
&esp;&esp;虽然羽原大人不算产屋敷氏的任何人,但产屋敷家上下所有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esp;&esp;何况,连那位性格最喜怒无常、动辄讥讽责罚的月彦殿下,如今不也被羽原大人的人格魅力折服,甚至甘愿穿上女子衣裳讨对方欢心吗?
&esp;&esp;说是所有人都喜欢羽原大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嘛。
&esp;&esp;既然人当前不在殿内,云助打算先去忙事情,过会再回来看一眼。
&esp;&esp;只是,他刚挪了下脚,抬起头时,却见到自家殿下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的身影。
&esp;&esp;“啊……!”
&esp;&esp;他条件反射后退几大步,吓得感觉心脏都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esp;&esp;再多看一眼,发现这位平时几乎不出门的殿下竟然穿着一身标准的官服,袖袍打理得也很整齐。
&esp;&esp;只是衣襟及腰带部分却有点乱,看着像不熟悉官服穿法的人匆忙整理的,领口与腰腹处有没压平的褶皱不说,腰带的结也打得相当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