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塞弗林斯特林,这是个怎么样的孩子呢?”
&esp;&esp;使者的手不断摩挲着钢笔上刻下的名字,即使想象不出信物的主人的样子,但使者相信他一定是一个时刻生活在恐惧中,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不信任的孩子,就像是只在野外被救助却仍旧应激的奶牛猫,力所能及的展示自己的威慑来保护自己。
&esp;&esp;使者几乎不需要再刻意去看提灯指引的方向,她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要去找谁,这些信物的主人一定就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被人再次捡回家,就像过去某个人做的一样。
&esp;&esp;使者感受到了阻碍,借着提灯的光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女人看到了那个陌生却又过分熟悉的孩子。
&esp;&esp;黑色的发尾朝着不同的方向翘起,浅蓝色的天空一样的眼睛盯着提灯里被安置完好的信物,比同龄人高上一截的孩子警惕的看向身穿长裙脸上还带着微笑的女性,但很快视线便又被信物所吸引。
&esp;&esp;“你叫hanare,上杉离对吗?”
&esp;&esp;男孩听到前半段神情还有些松动,但听到陌生的姓氏后,眼里的警惕不降反增,脑袋几乎摇成了拨浪鼓。
&esp;&esp;使者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女人重新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个几乎快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
&esp;&esp;“抱歉我弄错了,你叫藤原离对吧。”
&esp;&esp;“我在路上捡到了好多礼物,我想或许有人不小心弄丢了它们,但现在我只找到了你,所以我猜这一定是你的东西对吗?”
&esp;&esp;男孩带着警惕靠了过来,试探着伸出手在提灯里翻了又翻,才板着脸回答。
&esp;&esp;“光碟是妈,千咲小姐送给我的,波子汽水也是我的,其他的——”男孩的眼神里带着不舍,却还是强硬的扭过脑袋“其他的不是我的。”
&esp;&esp;“不,这些都是你的。”
&esp;&esp;女人蹲了下来,把手里的提灯连带着被装的满满当当的礼物都塞进了男孩的怀里。
&esp;&esp;“我想我迷路了,你知道离开的路吗好孩子?”
&esp;&esp;“往前走。”男孩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往前走肯定能够出去。”
&esp;&esp;“那你呢?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我还有很多礼物想送给你,也想收到来自你的那些来不及送出来的礼物。我的房子不大,薪水也不是很高,但我的家里还能再住下一个人,饭桌上也能多一套餐具,洗衣机洗得下两个人的衣服。”
&esp;&esp;“我不认识你住的地方。”
&esp;&esp;“没关系,我会教你的,我会教你怎么去超市买想要的东西,会教你怎么用电脑看电影,只要是我会的东西我都会试着教会你,直到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sp;&esp;“……我不认识你。”
&esp;&esp;“那现在你认识我了。”女人摘下兜帽露出还带着金色的棕发,对着男孩伸出了手。
&esp;&esp;“我们一起往前走,一直走就能离开,直到我们去到我的小房子里,你想去我的小房子吗?”
&esp;&esp;男孩没说话,却牢牢抓紧了女人空出来的那只手,两个人带着提灯里的礼物和光,一点一点地走出了黑暗,直到世界尽头。
&esp;&esp;打工第一百五十三天
&esp;&esp;青年在一片嘈杂里清晰地听到了熟悉的粗口声,大概率有至少十几个人在这段简短的话里失去了自己的父母,除此之外便是沉稳的脚步声和一直“嘀嘀嘀”个不停的仪器声。
&esp;&esp;眼皮沉得像是挂了秤砣,上杉离用尽浑身的力气都没能掀开眼皮,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完全抽走,更别提气管里下的管子,让青年想要下意识地吞咽动作都成了难事。
&esp;&esp;另一旁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回响。
&esp;&esp;“别睡,斯特林别睡过去,你还能活,先别死。”
&esp;&esp;从声音里上杉离好不容易才判断出声音的主人竟然是那个一直沉稳靠谱的迪克,如果自己没被插了气管,肯定还能跟着吐槽两句。
&esp;&esp;“,脑死亡了还能活?塞弗林的神子血统这么好用?这是哪门子神?”
&esp;&esp;“下调肾上腺素泵速稳住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