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桃夭推测,它的妖域,或许会在明瑕主殿中摆放着。
它阴恻恻的话语似乎还在她的耳边:‘我的金丹就像颗玻璃球一样,供这群傲慢的仙人们欣赏。他们觉得,九天之上,妖邪难侵。但谁能想到,这世间出了你我两个异类。’
虽说郑皎皎曾经那么积极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但似乎从某一天开始,她便只得接受了自己是异类的事实。那并不容易。但会使她生出一种看客的疏离感。
这个世界如此广阔,怎么偏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
白玉离了明瑕殿,一路驾鹤,等落到了自己的峰上,这才恍然发觉——他分明是去询问那女娘为什么要砍树的,然而问了一圈,同她聊了许久,不光忘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反而回答了她的话。
他站在庭院里深深叹了一口。
“你在发什么愁?”身后传来声音。
白玉看过去,原来是不请自来的慈殇。
白玉道:“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慈殇自顾自地在廊檐下的小桌旁落座,斟了茶水道:“这世上还有能啄你眼的雁?”
白玉说:“美色误人。”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把舌头咬了。
见慈殇看过来,下颌一绷紧,忙转移了话题,咳了一声,问他:“灵松师妹还在闭关吗?”
慈殇道:“不知。”
白玉:“你不是从重云峰过来的吗?”
慈殇道:“那又如何?”
那你不顺便瞅一眼?
白玉咽下了嗓子里的话。
慈殇见他迟迟不语,把茶喝了,准备起身离去。
“你这是要下山?”白玉问他。
慈殇说:“三江关不日有战,师尊让我前去等候。”
文渊让的?
白玉蹙起眉头来问:“难道师尊真要打吗?”
慈殇道:“谁知道。”
白玉叹:“真是多事之秋。”
他看向远方,层山深障挡着,使他看不见底下人间。
仙山离开人间的时间实在太久远了,久远到好似它本就存在于这天空中一样,像宇宙中的太阳与月亮般恒定。
*
人间的炊烟与枪鸣到达不了遥远的仙山。
在与明瑕不欢而散后,郑皎皎看了十五次的日落与日出,然后在一日清晨,又见到了他。
刚睡醒的郑皎皎怔了一下,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明瑕方才回头朝她看过来。
虽说仙人通常不会觉得疲倦,可她分明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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