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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窦永衡风波再起众豪杰智斗官兵(第1页)

话说那美髯公陈孝,平日里本是个安分守己之人,每日里不过是做些小生意,过着平淡而又安稳的日子。这一日,他如往常一般出门买菜,刚走到街市上,便觉气氛异样,只见人群熙熙攘攘,却皆是神色慌张,四处奔走,口中还纷纷议论着什么。陈孝心中好奇,拉住一位相识的街坊问道:“老兄,这是出了何事?怎的如此慌乱?”那街坊一脸惊恐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呢!东营殿帅下了严令,水旱十三门紧闭,说是要按户搜拿那越狱脱逃的江洋大盗黑面熊窦永衡!如今这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家家户户都被搜查,谁还敢在外面多逗留啊!”说罢,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陈孝听闻此言,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窦永衡之事,他虽知晓一些,却未曾想会闹到如此地步。原来,这窦永衡本是个行侠仗义之人,却因得罪了权贵,被陷害入狱。那刑廷陆炳文,本是个昏庸无能、贪赃枉法之徒,收了秦相府管家的贿赂,便欲将窦永衡置于死地。幸得济公出手相助,设计让陆炳文稀里糊涂地将窦永衡放走。可这陆炳文事后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怕,生怕事情败露,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当时,陆炳文坐在大堂之上,看着堂下跪着的王龙、王虎二人,心中疑惑,便问手下人:“这王龙、王虎在此跪着做什么?谁叫他们出来的?”手下人一脸茫然地回答道:“大人,您不是把书交革了,把马雄也革了,还把窦永衡放了么?”陆炳文一听,瞪大了眼睛,大声问道:“谁把窦永衡放的?”手下人委屈地说道:“大人,是您叫放的呀,莫不是大人方才的事就忘了么?”陆炳文一听,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他努力回想,却只觉心中一片糊涂,如做梦一般,渺渺茫茫,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可又觉得十分不真实。他心中惊惶无措,冷汗直冒,心想:这窦永衡已然走了案,奏明圣上,这如何能放得?如今放走了他,圣上怪罪下来,自己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想到此处,陆炳文立刻慌了神,急忙吩咐道:“赶紧传我的令,水旱十三门紧闭,知照各地面官厅把守,左右两家搜一家,官至三品以下,无论什么人家,都要按户搜查!告诉他们,不能说我放走了窦永衡,只说拿那越狱脱逃的大盗窦永衡。如有人隐匿不报,知情不举,罪加一等!如有人将窦永衡献出来,赏白银一千两!”

这道令一下,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临安城顿时炸开了锅。水旱十三门瞬间紧闭,城门处,官兵们严阵以待,对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仔细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街市上,全乱了套,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关门闭户,生怕官兵闯入家中,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各该管地面的老爷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带着官兵,各自奔赴自己所管辖的地段,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起来。

再说那陈孝,听闻这个消息后,菜也顾不得买了,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回家。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生怕窦永衡在自己家中被现,连累了自己和家人。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家中,一进门,便见杨猛、周至和窦永衡三人正坐在屋内。陈孝顾不上喘口气,急忙将街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窦永衡听闻此言,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悲愤,说道:“二位兄长不必吃惊,我窦永衡情屈命不屈,绝不能连累你们二位。如今事已至此,我由后面跳墙出去,到刑廷衙门报案打官司。二位兄长设法,把我内弟同敝贱内将他们送了走,叫他们逃命就是了,二位兄长就不必管我了。”

陈孝一听,连忙摆手说道:“那如何使得?窦兄,你若如此,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我们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杨猛听了,却是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倒有主意!”陈孝急忙问道:“你有什么主意?”杨猛瞪大了眼睛,满脸豪气地说道:“我同周堃每人拿一把刀,到那花花太岁王胜仙家,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你同窦贤弟二人,够奔刑廷衙门,刀刀斩尽,剑剑诛绝,把那些狗娘养的杀一个鸡犬不留,咱们大反临安城。杀完了,闯出临安城,远远的找一座山,去当山大王,扯起旗来,招军买马,聚草屯粮,官兵要来了,咱们也不怕,省得受这些拘官的气!”

陈孝一听,吓得脸色煞白,急忙说道:“你别满嘴胡说!就凭我们四个人就要造反,那如何能行?这不是白白送死吗?你先别胡出主意,咱们看事做事,从长计议。”

正说着话,只听外面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便有人用力打门。杨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你瞧,搜来了,我先把他开刀!”说着,便要往外面冲。陈孝急忙一把拉住他,说道:“你别莽撞,待我出去,跟他们说。能用话把他们支走了更好,实在不行,那可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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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陈孝急忙来到外面,一开门,只见门外站定了无数的官兵,个个神情严肃,杀气腾腾。为的有两位本地面的老爷,一位姓黄,一位姓陈。这二人都是将巾折袖,鸾带扎腰,箭袖袍,薄底官靴,肋下佩刀,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陈孝一看,心中虽然紧张,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他故作不知地说道:“二位大老爷来此何干?”黄老爷看了陈孝一眼,说道:“陈孝,咱们彼此都是老街旧邻,其实素常我们也知道你是安分度日的人。今天我们是奉京营殿帅的令,按户搜查越狱脱逃的大盗窦永衡,这公事,没偏没向,不得不如此。你闪开,我们到里头瞧瞧罢。”

陈孝一听这话,心中暗叫不妙,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之人,知道此时若强硬阻拦,只会引起官兵的怀疑,于是便说道:“二位老爷且等等进去,我有句话说。其实我在这方住了,也不是住了一天半天了,素常我也没结交过匪类人,也没有乱招的朋友到我家来,大概你们老爷们也有个耳闻。今天我倒不是不叫你们众位进去搜,只是我这家里住着亲戚呢,有我两侄女,一个外甥女,在这住着,都是十八九岁,未出闺门的大姑娘。二位老爷带着官兵进去,叫我这几个亲戚姑娘抛头露面的,多有些不便。二位老爷既是跟我陈孝有个面子,二位先带人到别处查去,少时我把这几个姑娘送走了,你们再来查,不知二位老爷意下如何?”

二位老爷一听,对视了一眼,黄老爷说道:“那可不行,这是官事,莫非你敢抗令不遵么?”陈孝急忙说道:“我也不敢抗令不遵,只是二位老爷多照顾吧,谁叫我家里赶上不便当呢。”黄老爷冷笑一声,说道:“陈孝,你家里隐藏着窦永衡呢?”陈孝连忙摆手说道:“没有,绝对没有。”黄老爷说道:“既是你家没有窦永衡,就有几位姑娘也不要紧,我们到里头瞧瞧,这有何妨呢?”说着,便要推开陈孝往里走。

此时,杨猛早拿着刀,在二门里听着,心中暗骂道:“那个球囊的一进来,我先拿他开刀!”他紧紧握着刀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只等官兵一进来,便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正在这千钧一之际,只见由对面来了三乘小轿,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陈孝门,翻身下马。这人走上前来,对陈孝说道:“陈爷,我们来接你侄女外甥女来。”陈孝一听,顿时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我说住着侄女外甥女,是信口开河撒谎,怎么真有人来接人?”但他毕竟是个随机应变之人,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当时说道:“二位老爷,你瞧我不是说瞎话,是我家里有亲戚住着不是?人家来接了。二位老爷先候一候,等我侄女他们上了轿子走了,你们再搜,这可以行了。”

黄老爷、陈老爷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罢。”陈孝见二位老爷答应了,心中暗喜,急忙同着这人,带着三乘小轿子来到里面。陈孝看着这人,问道:“尊驾是哪来的?”这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凤山街铁面天王郑雄郑爷教来接窦永衡,我这带来一封信,你看。”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陈孝。

陈孝接过信,急忙打开一看,果然是济公的信。信中详细说明了让郑雄来接窦永衡之事,陈孝这才明白过来。他不敢怠慢,急忙叫窦永衡、周堃、周氏三个人上轿,并叮嘱他们把轿帘扣好。那人见三人都已上轿,便带着他们匆匆离去。

轿子走后,陈孝长舒了一口气,对黄老爷、陈老爷说道:“二位老爷,你们二位带人进来搜罢。”二位老爷这才带着人进去搜查。然而,那还搜谁?自然是没有现任何可疑之人。

黄老爷心中却起了疑虑,他仔细回想着刚才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二位老爷也都是精明干练之人,在外面久惯办案,经验丰富。他们一见这三乘轿子来得诧异,又见陈孝先前不叫搜,说话言语支吾,脸上还变颜变色的,心中便起了疑心。如今这三乘轿子抬走了,见陈孝颜色也转过来了,说话也透着理直气壮了,二位老爷更加坚信这三乘轿子之内定有缘故。

于是,黄老爷立刻派官人赶紧跟在后面跟着,看这三乘轿子抬到谁家去,并给本地面官送信,无论查过去没查过去,赶紧着人捏拿。官人答应遵令,急忙在后面跟着。

再说这三乘轿子,一路抬到了凤山街,进了一座路北的大门。官人一看,心中一惊,原来这竟是铁面天王郑大官人家。官人不敢怠慢,立刻到凤山街地面官厅一报。这本地面两位老爷,一位姓白,一位姓杨,一听此言,立刻带本汛官兵,来到郑雄门。

白老爷、杨老爷来到郑雄门前,一道辛苦,对郑雄的家人说道:“我们奉京营殿帅之令,按户搜查越狱脱逃大盗窦永衡,烦劳众位管家到里面回禀一声,我们要进去搜查。”家人郑福急忙进去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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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雄原本早已得到济公给他的信,叫他今天遣三乘轿子,到杨猛、陈孝家去接窦永衡夫妇和周堃。他刚把三个人抬了来,还没来得及安排,便听家人进来回禀说本地面官带兵搜来了。郑雄一听,顿时愣住了,心中暗叫不好,说道:“可怎么好?”他心里明白,这济公叫他把窦永衡接来,这要是由他家捏了去,自己落个窝主之名,这场官司他可打不了。自己吓得半晌无语,不知如何是好。

窦永衡见郑雄如此为难,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他说道:“郑大官大不必着急,我是命该如此,别连累你老人家。我跳后墙出去,投案打官司就是了。”郑雄急忙摆手说道:“如何使得?济公既叫我把你们救来,我又焉能把你送进牢笼?我定会想出办法,保你平安无事。”

正在这时,家人郑福说道:“奴才倒有主意,宜人仍叫他们三位上轿子,官人骑上马带着走,作为携眷出城去,就好办了。”郑雄一听,眼睛一亮,觉得此计甚妙,立刻说道:“言之有理!”

说罢,郑雄急忙叫人备马,把轿子抬进来,复又叫周堃、周氏、窦永衡上轿子。郑雄带着轿子,出来便上马。白老爷、杨老爷见状,急忙问道:“郑大官人上哪去?”郑雄镇定自若地说道:“带家眷上坟。”说着,郑雄催马同轿子就走。家人则再次请白老爷到里面搜,白老爷心中明白,此时进去搜,自然是白搜,但他又不想放过任何线索,心中十分纠结。

白杨二位老爷更有主意,他们一看这三乘轿子刚到郑雄家去,刚要来搜,复又把轿子抬出来说上坟,显然更有情弊。他们立刻派官人跟着,看出哪门,给门汛老爷送信,务要搜轿子,别放他出城。

再说郑雄带着轿子,一路直奔艮山门而来。那官人紧紧跟在后面,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心中明白,此次任务重大,若放走了窦永衡,自己也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很快,郑雄带着轿子来到了艮山门。门汛四位老爷带官兵早已严阵以待,见郑雄等人到来,立刻拦住要搜。郑雄心中虽然紧张,但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他说道:“诸位老爷,我这是带家眷上坟,并无他事。”门汛老爷冷笑一声,说道:“郑大官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您配合,让我们搜查一下轿子。”

郑雄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若让官兵搜了轿子,窦永衡必然会被现,到那时,自己和窦永衡都将陷入绝境。他急忙说道:“诸位老爷,我这家眷都是女流之辈,若被搜查,实在有失体统,还望诸位老爷通融通融。”

门汛老爷却不为所动,说道:“郑大官人,这是公事,我们也不敢徇私枉法。若您执意不让搜查,那我们只好得罪了。”说罢,便要上前搜查轿子。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身着官服,神色匆匆。那人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对门汛老爷说道:“诸位老爷,且慢搜查!京营殿帅有令,暂停搜查窦永衡,此事另有安排。”

门汛老爷一听,心中十分疑惑,问道:“这是为何?我等奉命搜查,怎可擅自停止?”那人急忙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是殿帅有令,让诸位老爷暂停搜查,等待进一步指示。”

门汛老爷无奈,只好挥了挥手,让官兵们暂时退下。郑雄见状,心中暗自庆幸,他急忙向那人道谢,然后带着轿子匆匆离去。

那官人见此情景,心中十分不甘,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郑雄等人离去。他们急忙回到官厅,向白老爷、杨老爷报告此事。白老爷、杨老爷听后,也觉得十分奇怪,但他们也不敢违抗京营殿帅的命令,只好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而此时,郑雄带着窦永衡等人,一路快马加鞭,终于摆脱了官兵的追捕。他们来到一处偏僻之地,将窦永衡等人安置下来。窦永衡感激地对郑雄说道:“郑大官人,此次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窦永衡早已性命不保。大恩大德,我窦永衡永生难忘,日后定当报答。”

郑雄微微一笑,说道:“窦兄不必客气,此事乃济公所托,我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如今你虽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此事并未了结,你还需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窦永衡点了点头,说道:“郑大官人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只是不知那济公如今身在何处?他为何要救我?”郑雄说道:“济公乃世外高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既然救你,定有他的安排。你只需耐心等待,日后自会明白。”

众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阵风吹过,只见济公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面前。济公笑嘻嘻地说道:“诸位,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众人见是济公,急忙上前施礼。

窦永衡激动地说道:“济公,您的大恩大德,我窦永衡没齿难忘。只是不知您为何要救我?”济公哈哈一笑,说道:“窦永衡,你本是个行侠仗义之人,却遭奸人陷害,我济公岂能坐视不管?如今你虽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那秦相府和刑廷陆炳文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还需小心应对。”

窦永衡点了点头,说道:“济公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只是不知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济公沉思片刻,说道:“你且先在此处安顿下来,待我设法为你洗清冤屈。那秦相府和陆炳文,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众人听了济公的话,心中都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有济公在,窦永衡的冤屈定能早日洗清。于是,他们便在此处住了下来,等待济公的消息。

而此时,那京营殿帅为何会突然下令暂停搜查窦永衡呢?原来,这济公早已料到事情会展到这一步,他暗中施展法术,让京营殿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殿帅见到一位神仙,神仙告诉他,窦永衡乃是冤枉的,若继续搜查,必将惹来大祸。殿帅醒来后,心中十分惊恐,急忙下令暂停搜查,等待进一步调查。

而这秦相府和陆炳文得知此事后,心中十分恼怒。他们知道,这一定是济公在从中作梗,但他们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深知济公的厉害,不敢轻易与他作对。于是,他们便暗中谋划,企图再次陷害窦永衡。

然而,他们的一切阴谋诡计,都逃不过济公的眼睛。济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临安城上演……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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