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寿一看人多势众,像一片汪洋大海,要将他淹没。他心中盘算,小姐已经失踪,再缠斗下去无益,打算要走。但刚要跃上屋顶,秦魁同老道赶到了。
老道见全得亮、程智远两个人拿不了安天寿,眉头一皱,像两座小山挤在了一起。他冷哼一声:二位闪开。好小辈,放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找寻,待山人来拿你!
全得亮二人往旁边一闪,像两条听话的狗。老道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像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交织成一种诡异的韵律。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像两条纠缠的毒蛇,最后猛地指向安天寿,大喝一声:敕令!
刹那间,安天寿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像铁箍一样勒住了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肌肤都被紧紧束缚。他的刀一声掉在地上,像一声绝望的叹息。四肢僵硬,连眼皮都眨不了,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程智远摆刀要杀,刀锋已经抵在安天寿的脖子上,像一条冰冷的蛇。老道一摆手:别杀,捆上他带到前面,细细的审问审问。
众人七手八脚,将安天寿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捆一只待宰的猪。他的眼中闪着怒火,像两颗燃烧的炭,但身体却动弹不得,像被抽掉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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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审问
大厅里灯火通明,像一座小型的宫殿。王胜仙趴在软榻上,屁股朝上,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但他的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秦魁坐在正中,蓝脸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块霉的豆腐。风月公子马明坐在一旁,脸色白,像被吓破了胆的兔子。混天老祖坐在上手,花白胡须飘动,像一株老姜,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辛辣和阴鸷。
安天寿被押上来,像一头被困的狮子,虽然被捆得结结实实,但目光依然凌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你姓什么?叫什么?老道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来此何干?趁此实说。
安天寿把眼一瞪,像两颗要从眼眶中跳出来的铜铃,声音像炸雷:你家大太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安名叫安天寿,绰号人称独角蛟!我乃是海潮县三班都头,只因你等为非作恶,施展妖术邪法,抢我家小姐。我奉我们老爷堂谕,前来寻找我家小姐。大太爷既被你拿住,杀剐存留,你给我快行!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像一声宣言,像一声挑战。秦魁一听,蓝脸涨成了猪肝色,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沸水。
祖师爷何必还细问他,他的声音像破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蛮横和残忍,把他杀了就完了!
他话音未落,正要吩咐动手——
当当当——!
后宅突然传来一阵锣响,像炸雷滚过天际,震得大厅的屋梁都在颤抖。那锣声急促而凄厉,像丧钟,像警报,像千万只鬼魂在哀嚎。秦魁一听,愣住了。每逢宅内有紧要事才打锣,这深更半夜的,后宅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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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愣之际,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像只被吓傻的母鸡,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她的脸色惨白,像一张被漂白的纸,嘴唇哆嗦着,像秋风中的落叶。
庄主!可了不得了!她的声音像尖叫,像哭嚎,后宅闹大鬼!把大姨奶奶、二姨奶奶全吓死了!你快去瞧瞧罢!
秦魁一听,蓝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像两颗要从眼眶中跳出来的铜铃,声音像炸雷:这事奇怪!你我同去瞧瞧去!
全得亮、程智远说:这必是绿林人装神弄鬼!
秦魁立刻叫两个家人在大厅看守安天寿,自己同王胜仙、风月公子马明、老道混天老祖,带领鸡鸣鬼全得亮、造月鹏程智远,大众一同够奔内宅。像一群被惊散的乌鸦,扑棱棱地飞向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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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内宅里,一片狼藉。
大姨奶奶、二姨奶奶,还有几个侍妾,全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四具尸体。她们的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眼睛翻白,像两条死鱼,人事不知。有的还口吐白沫,像离水的鱼,在无声地挣扎。
秦魁冲进屋中,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扑到大姨奶奶身边,摇着她的肩膀,像摇一棵枯树:醒醒!醒醒!
没有反应。大姨奶奶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像被抽掉了骨头。
秦魁又叫了几个大胆的婆子,把大姨奶奶、二姨奶奶搀扶起来,像搀扶两具破败的玩偶。她们的头耷拉着,像两朵枯萎的花,在婆子的臂弯里摇晃。
快!拿水来!掐人中!秦魁的声音像破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急和恐惧。
婆子们七手八脚,有的灌水,有的掐人中,有的扇风。折腾了半天,大姨奶奶、二姨奶奶才悠悠转醒,像两具还魂的尸体,出微弱的呻吟。
老道混天老祖从袖中摸出几丸定神药,黑乎乎的,像羊粪蛋。他用阴阳水化开,给众位姨奶奶灌下去。那药苦涩难闻,像一碗馊了的汤,但姨奶奶们还是吞咽下去,像两条离水的鱼。
定了定神,秦魁问:众位姨奶奶是怎么一段事?全都给吓死过去?
大姨奶奶的脸色还惨白着,像一张被漂白的纸,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我等在灯下跟婆子丫环说着话,等候公子爷过来安歇……忽然间由外面进来一个大鬼……身高有一丈,五色脸大脑袋……冲着我们一晃……吓的我们全糊涂了……也不知这鬼哪里去了……
她说着,浑身抖,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