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奶奶也帮腔,声音像哭嚎:那鬼……那鬼好吓人……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像要吃人……
秦魁一听,气得哇呀哇呀怪叫如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蓝脸涨成了猪肝色,金睛叠暴,突出眶外,像两颗要从眼眶中跳出来的铜铃。
好鬼!胆敢搅闹我的家宅不安!他的声音像炸雷,在夜空中回荡,尔等赶紧给我寻找!找着把他碎尸万段!
众家人点上灯笼,像一条条火蛇,在庭院中游走。他们各处寻找,前前后后院中都找遍了,像一群被惊散的蚂蚁,却并无踪迹。
庄主爷,一个家人回报,声音像蚊子叫,我等都找遍了,并没有……
鸡鸣鬼全得亮、造月鹏程智远两个人蹲在角落里,像两只警觉的狼。他们本是绿林人,什么事瞒不了他们。在绿林中,他们什么事都做过——蹲到水坑里就装龙,抹一脸锅烟子就装灶王,哪行人知道哪行事。
程智远站起身来,柴脸膛上的花斑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头豹子:庄主爷,你老人家不知道,这决不是鬼,必是安天寿的余党!
全得亮也帮腔,三角眼闪着凶光: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鬼?这乃是无名的小辈装神弄鬼!
秦魁站在院中,破口大骂,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声音像炸雷,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屋檐上的瓦片簌簌作响:好鬼!狗娘养的!吓坏我的爱妾!有本事你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骂声像毒箭,一支支射向黑暗。但他不知道,英雄侠义,就是不听人骂。你越骂,他越要出来,越要管这闲事。
忽然,房上答了话。一声喊嚷,声音洪亮,像春雷炸响,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好闲囊的!你先别骂!大太爷本不是鬼!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房脊上站着两条大汉,像两尊金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像两座移动的山峰,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
只因你等为非作恶,无故抢掳良家的妇女,那声音像古钟悠扬,像磐石沉稳,大太爷乃侠义英雄,专杀土豪恶霸,赃官妄党,搭救义夫节妇,孝子贤孙!今天特意前来结果尔等的性命!
鸡鸣鬼全得亮、造月鹏程智远一听,蓝脸涨成了猪肝色,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们在绿林中横行多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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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全得亮一声暴喝,像炸雷滚过天际,有本事下来较量较量!
房上两条大汉哈哈一笑,那笑声像春雷,像暴雨,冲刷着庭院中的阴霾:好!大太爷这就下来会会你们!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纵,像两头猎豹,从房上跃下。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众人才看清他们的模样——
头前那位,身高九尺,膀阔腰圆,像一座铁塔。面如重枣,浓眉大眼,一部络腮胡子像钢针般扎煞,根根见肉。头戴英雄巾,身穿皂罗袍,腰系丝绦,足蹬薄底快靴。手中握着一条镔铁棍,棍身乌黑,像一条沉睡的蛟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力量。
后面那位,身高八尺,瘦削精悍,像一杆标枪。面如白玉,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涂朱。头戴软巾,身穿青衫,腰系丝绦,足蹬云鞋。手中握着一对子午鸳鸯钺,钺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像两轮新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凌厉和杀气。
两人落地无声,像两片落叶,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们的目光扫视众人,像两口古井,藏着千年的智慧,又像两把利剑,直直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秦魁、王胜仙、马明、老道,全得亮、程智远,众人都愣住了,像一群被雷劈中的鸭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来者何人?秦魁的声音像破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颤抖,报上名来!
头前那位大汉把镔铁棍一横,像一座大山压下,声音像炸雷:大太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雷名鸣,绰号人称!
后面那位将子午鸳鸯钺一碰,出的声响,像龙吟,像虎啸:在下陈亮,人称玉面小如来!我二人乃是济公长老门下弟子,特来救我师父的朋友,铲除恶霸,替天行道!
济公!王胜仙一听这个名字,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的屁股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提醒他那四十板子的屈辱。
混天老祖的脸色也变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想起老道白云仙长徐长静的话,那好恨秃牛的谜语,那济颠的神通广大……
原来是济颠的徒弟,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忌惮和阴鸷,好,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混天老祖的厉害!
他说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像要施展什么妖术。但雷鸣一声暴喝,像炸雷滚过天际,震得老道的咒语戛然而止:妖道!休得猖狂!看棍!
镔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老道的头顶。陈亮的子午鸳鸯钺也像两轮新月,划破夜空,直取秦魁的咽喉。
一场大战,一触即。月光下,刀光剑影,人影绰绰,像一幅巨大的剪影画,在庭院中缓缓展开。
而安天寿,还被捆在大厅里,像一头被困的狮子。他不知道,自己的救星已经到来,也不知道,这场风波将如何收场。
唯有远处的金山寺,钟声悠扬,像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夜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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