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
身后贴着个火炉,烫得吓人。
殷晚枝还没?反应过来,腰间那?只手已经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醒了?”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她“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睡意。
下一瞬,她人被翻过来。
男人压在她身上,呼吸滚烫,眼底那?点火烧得吓人。
“热毒。”他说,像是在解释。
殷晚枝看着他那?张脸。
明明烧成这样?,可那?双眼还是黑的,沉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抬起手,攀上他的肩。
“嗯。”
……
后来她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比前些日子温柔些,不知是伤没?好透,还是毒没?那?么烈了。
结束时,她瘫在那?儿,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也没?动,只是趴在她身上,呼吸粗。重。
滚。烫的汗珠一颗颗滴在她颈侧。
过了很久,他才翻身下去。
殷晚枝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可窝在他怀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他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她又不太想睡。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
月光从破窗洞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相当优越,眉眼冷峻中带着贵气,一张薄唇红润润的看着就很好亲,狼狈成这样?,还是好看得过分。
她盯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当初挑上他,不就是图这张脸吗?图他长?得好看,图他像个落魄书生好拿捏,图他能在船上陪她一个月,借完种?就各走各路。
现在倒好。
书生是假的,落魄也是假的,这人身份不简单,说不定比她还麻烦。
可偏偏长?成这样?。
她盯着他的眉眼,心里那?点复杂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要是真能生个像他的孩子就好了。
其他倒无所谓,就像这张脸就行?,眉眼像他,轮廓像他,长?大?了也是个好看的小郎君。
她想着,鬼使神差地抬起手。
指腹落在他眉心,轻轻描过去,眉骨,鼻梁,薄唇。
她没?敢太用力,怕把他吵醒。
描到唇边的时候,殷晚枝停住了。
刚刚卖力一场后,那?唇都有些干了,她想起这双唇落下来时的温度,还有刚刚他吻她的样?子,脸颊有些发烫。
她把手收回来。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反正等出去了,各走各路。
她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困意涌上来,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