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晚了,总是这样拖着,拖得久了,有些东西就会变质。
正当林惊岁不知道如何回复的时候,电话不合时宜地叮铃响了起来。
林惊岁还没看清来电人,就当作救命稻草似的下意识接通,“喂。”
“抬头,在你两点钟方向。”
林惊岁照做,视线微移,恰好对上了路今越的视线,一瞬间,她呆在原地。
傅清寒问:“怎么了?”
林惊岁回过神,“没什么。”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响起,“留下跟他吃饭,还是跟我走,你选一个。”
林惊岁愣然。
傅清寒说,“我清楚你现在还有点难以接受,但你当初选择离开路今越,放弃联姻,难道其中没有我的因素么?”
“我想见你。”
没有暧昧的语气,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选择。
可电话那头的路今越噙着笑,眼底满是得意,尾音嗯了声,“知道了,等我。”
对面的傅清寒不知所以,但还没等他说话,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悠扬的问候,“好久不见,傅总。”
傅清寒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路今越。”
路今越很自然地坐在林惊岁旁边,傅清寒的对面,同他正面交锋,却丝毫不惧。
傅清寒脸色只僵硬了一瞬,又松散下来,“听闻路总不是要结婚了么,怎么又跟我妹妹牵扯到一处了,不太好吧。”
“我听岁岁说今天要过来见个相亲对象,但她一个人我怕有危险,结果过来一瞧竟然是傅总,傅总约见妹妹用相亲这个理由,也不太好吧。”
傅清寒没看他,用筷子往林惊岁盘子里夹了些菜。
路今越也不甘示弱,顺手拿起筷子夹了些林惊岁爱吃的另一道菜,递到她面前,“你爱吃的香菇。”
“岁岁。”
“吃我的。”
两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僵持住,眼瞅着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林惊岁头都要大了,只好唰得一下站起身,冷声道,“你们慢慢吃,我饱了。”
路今越:“你一口都没吃呢。”
林惊岁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吃。多吃点。”
再继续和这两人待在一起,林惊岁都要晕了。
傅清寒同样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摸索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傅总,我和林小姐是邻居,回家这件事,我们两个更方便。”
说得极其不要脸。
林惊岁白了他一眼,“不用麻烦二位了,我打车回。”
掠过傅清寒时,他伸手扯住她的胳膊,侧目道,“岁岁,我和爸妈都在等你回来。”
至于以哪种方式,他却没有继续往后说下去。
林惊岁收回胳膊,轻声嗯了下,头也不回地出了饭店。
饭桌上只剩下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傅清寒微笑道,“我妹妹向来心软,她会回来的。”
“心软?”
路今越冷笑一下,“你真的不清楚林惊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你难道会比我更了解?”
“固执,倔强。”
这与傅清寒印象中林惊岁刚好颠倒,在他记忆里,林惊岁对他这个兄长总是格外听话顺从。
“她向来听家里的话,从不叛逆。”
“从选择联姻到出国,再到现在,傅总,你还认为林惊岁是什么哄一哄就会乖乖回到你身边的金丝雀么?”
傅清寒沉默着。
路今越起身,“这饭我就不陪傅总吃了,慢用。”
最后,他丢下一句话,“你究竟是因为不舍得她,还是因为她现在对你、对傅家而言有价值了,你才希望挽留她。”
*
晚上,林惊岁觉得有些郁闷,换了件衣服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出门去了自己之前常去的那个酒吧,一个人无聊地喝着闷酒。
陆续有几个人想要搭讪,林惊岁没给他们眼神,只不过极个别的人极其难缠,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不走。
在第三个人死缠烂打之时,林惊岁终于有点忍不住,她握住喝空的酒瓶,瓶身倒指着陌生男人,威胁道,“滚,不然揍你。”
男人却视若无睹,将她的威胁当作小女生的玩笑话,舔着脸又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