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他应该还在照顾路老爷子。
胡思乱想之际,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老人,林惊岁一怔,往里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又将目光移向面前的老人。
她下意识打了声招呼,“爷爷您好。”
“你是?”
“呃那个我是对面的住户。”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旋即问,“你有些眼熟。”
“啊,是吗?”林惊岁没由头得有些紧张。
“来找路今越吗?”
“其实也不是,”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就说,“我家醋用完了,想来借点。”
“这么晚了,来借醋?”
老头儿显然有点不相信。
林惊岁点头,“对就是借醋,我打算给自己做顿夜宵来者。”
见她眼神认真,老头儿这才让开一条道,说,“进来坐吧,我去给你拿。”
她尴尬地笑了笑,本想就站在门口等会儿,但刚后退了一步,就撞到了一个人。
老头儿问,“站着干嘛,让客人进来坐啊。”
这话是说给林惊岁身后的人。
林惊岁侧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路今越那副看好戏的俊脸。
他拎着一袋东西,还在笑,林惊岁气得想要挥拳揍他,却也只能先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路今越扬声问,“爷爷,发生什么了?”
“邻居来借醋。”
“借醋?”
路今越单挑眉,“原来你喜欢吃醋啊。”
吃你个大头鬼,林惊岁心里暗暗道,但是当着老人的面,她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啊对,晚上闲着没事,就爱吃点小醋。”
路今越下巴一挑,示意说,“进来吧,我帮你拿。”
林惊岁扯住他衣角,眼神示意他,低声道,“我进去不太方便吧。”
“挺方便的。”
林惊岁面上笑吟吟,心底却是仔仔细细问候路今越一遍,“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太饿了,醋就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嫂子?”
林惊岁刚转过身,脚步就被这句“嫂子”钉在了原地,她嘴角抽搐,一时间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只得杵在原地。
路温文这个小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溜了出来,见到林惊岁的一刹那,
如同久旱逢霖,溺水遇舟。
他二话不说就迎了上去,亲切地喊了句,“嫂子,你教我写作业吧,我愿意把我妈的金项链送你。”
“?”
这什么鬼,林惊岁连忙挥手,边挥边看向厨房门口神色不明的老爷子,林惊岁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可以扫地了。
什么叫把金项链送她,万一被误会是她教唆小孩儿做坏事怎么办。
路今越实在看不下去,单手揪住路温文的后衣领,将他往后拉了些,“别吓着她。”
路温文一脸无语,“你现在吓着我了。”
见反抗无效,路温文仍旧把目光投注向了林惊岁,“岁岁姐求你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崩溃了呜呜呜——”
路老爷子声音凌厉,不容置否道,“路温文,功课没有完成,不许出来。”
路温文浑身一震,连带着路今越也一抖,看起来哥俩对这位路老爷子都是打心底里敬畏害怕。
老头儿把醋递过来,林惊岁接过,道了谢。
“你是傅家那个孩子吧。”路老爷子忽然问,准确来说,是肯定句。
路今越刚想要替她说些什么,老人却瞪他一眼。
提到这个身份,必然会联系到先前联姻的事情,而也是因为林惊岁,联姻失败,路家也让人看了笑话。
这件事路今越可以不计较,但他的家人,尤其是路家一向德高望重最重面子的路老爷子,可未必不会介意。
但林惊岁只是坦诚道,“是我。”
老人又看了眼沙发道,“进来坐吧。”
大抵是想要找她聊一聊,林惊岁深吸一口气,手里抱着那瓶醋,找了个位置安安静静地坐下,默默思考着之后的对策。
路温文见形势不对,先一步抱着除夕溜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