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门打开,金天王杀入院子。
&esp;&esp;然后,金天王脚步一顿。
&esp;&esp;!!!
&esp;&esp;他的瞳孔收缩,眼前所见到的,并不是院子里的风景,而是辽阔的风云,是地脉流转的雾气,是浩浩长空,而他握着长枪,正在前行。
&esp;&esp;他自己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
&esp;&esp;“若能夺下这宝物,本座定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钉在西岳石壁上!”
&esp;&esp;仿佛又回到了他察觉到终南山地脉气息的开始。
&esp;&esp;金天王缓缓抬头,看着那边的天穹,看着地脉的波涛;断龙使,华山土地公,镇魂营大将,甚至于被杀死的另外三位山神,都发现自己还在刚刚原本的位置上。
&esp;&esp;还在刚刚发现了终南山地脉元气变化,打算过去一探究竟的那个刹那。
&esp;&esp;仿佛方才的围杀与杀戮从未发生过。
&esp;&esp;金天王的瞳孔收缩,额头渗出了无数的冷汗。
&esp;&esp;“这是……”
&esp;&esp;“时间逆转,还是幻觉。”
&esp;&esp;院子里面,俊美青年双手笼罩在袖口中,垂眸平和,袖袍在风中翻卷着,深不可测,手中托举一个看着朴素的陶碗。
&esp;&esp;方才围杀金天王的诸神、精怪,竟都化作细微的光影,被收在这碗中。他垂眸俯瞰碗中景象,眼底倒映着地脉流转的纹路,似在观察一场无声的闹剧。
&esp;&esp;金色竖瞳带着天然的冷漠。
&esp;&esp;金天王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心中的锐利杀意未曾熄灭,峨眉山九老洞司辰和青囊真官则是狼狈逃离。
&esp;&esp;可是他们飞出这千里雾气地脉的瞬间,就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更是亡魂大冒。
&esp;&esp;究竟是刹那之间,他们的感官被无限制地放大了,还是说,已经进入了幻觉,一切行为被和思绪切断,所以自以为是做了些事情,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没人能说得清。
&esp;&esp;伏羲将手中的碗收起来了,懒洋洋道:“哦?成了。”
&esp;&esp;“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esp;&esp;“啧啧啧,这东西真好用。”
&esp;&esp;戒备的众人,还有没有和他们遇到的妖怪,修行者们,他们所有人戒备不已,无法离开,无法摆脱这种情况,只是周围的云雾越来越浓了。
&esp;&esp;湿冷的雾气钻入衣领,带着地脉特有的土腥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esp;&esp;云雾散开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院落。
&esp;&esp;青砖黛瓦,木门前挂着半旧的竹帘,看着朴素清净,只是除此之外,院落依旧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esp;&esp;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彼此——除了金天王等人,这千里地脉范围内的妖精鬼怪、修行玄官竟都在此处,一个个面容僵硬,手按兵器,眼中满是警惕。
&esp;&esp;“是谁在此作祟?!”有山神忍不住怒喝。
&esp;&esp;“好手段!竟敢设计我等,有种便出来!”
&esp;&esp;无人回应,这里就只剩下了一片寂静。
&esp;&esp;咔——
&esp;&esp;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木门推开的声音清晰无比,雾气缓缓消散,鸦青色的道袍闯破了雾气的封锁,手掌白皙,木簪束发的少年道人缓步走出。
&esp;&esp;道袍边角还沾着晨露,宛若从山间晨雾中走来的隐士:
&esp;&esp;“是贫道该要问问才是吧。”
&esp;&esp;断龙使看到那张脸之后,面色大变,青囊真官等则是神色微凝。
&esp;&esp;少年道人伸出手,一只雀鸟落在他的手指,可爱亲昵。
&esp;&esp;与他周身幽深的气息形成奇妙的反差。
&esp;&esp;少年道人抬眸,双鬓斑白,气息幽深,笑了笑。
&esp;&esp;声音清淡疏远,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sp;&esp;“诸位何人。”
&esp;&esp;“为何来此,打扰贫道清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