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对于杀机的感应还在。”
&esp;&esp;“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有人威胁到你们。”
&esp;&esp;“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esp;&esp;沈沧溟闭着眼睛,高大的男人此刻已不是最初那样不修边幅,身上穿着的是道门劲装,衣服下摆有云纹,卷曲的黑发只是用草绳扎好,双目紧闭,刀锋抵着地面。
&esp;&esp;以烽燧为最初之玄官道路,后历经杀伐,于杀戮煞气之道,感悟极深,沈沧溟此刻,正是剥离自身之五感,而以杀机化作涟漪,左右逸散,把自身十丈方圆笼罩。
&esp;&esp;沈沧溟的杀意以一种稳定的方式朝着外面逸散扩散。
&esp;&esp;一旦有另外对他们具有杀意的存在,闯入这十丈之内,外来杀意就像是另一条河流冲击到沈沧溟的杀气领域,泛起涟漪,会自然引动沈沧溟出刀杀敌。
&esp;&esp;沈沧溟之前就展现过这样的手段,只是现在周衍才意识到,这分明已经是【法界】的雏形,虽然距离真正的法界还有极为遥远的距离,但是在感应,反击方面已成体系。
&esp;&esp;即便是雏形法界,也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危机。
&esp;&esp;周衍将事情迅速讲述。
&esp;&esp;借助自身道基,虽然无法帮助沈沧溟破开梦境,但是却能把消息传递进去,沈沧溟道:“其他人怎么样,周衍。”
&esp;&esp;“不是很好。”
&esp;&esp;周衍目光扫过众人。
&esp;&esp;李镇岳死死握着盾牌,整张脸绷紧,犹如一座山岳,死死不吭声;徐芷兰紧紧抱着自己,口中呢喃:“老师,老师救我,我不要变成水神的妻子。”
&esp;&esp;“我不要,我不要……”
&esp;&esp;敖玄涛半跪在地,挣扎低吼:“不,泾河,龙族!”
&esp;&esp;“怎么,可能会……”
&esp;&esp;沈妃则似乎又沉沦于自己被抛弃的那一晚,惊慌失措,和徐芷兰类似,紧紧环抱自己,周衍立刻明白,施加于此的阵法绝对不是单纯的入梦,而是梦魇一样的存在。
&esp;&esp;是所有人心底最深层次的恐惧,不甘,痛苦。
&esp;&esp;是以徐芷兰,沈妃都是沉沦于过往的悲伤;敖玄涛挣扎于家族的覆灭和龙族的旧日之事,李镇岳和沈沧溟则是落在了无尽的战场之上。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偏偏有三个家伙乐不可支。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药材,数不尽的药材,嘿嘿嘿,不要跑,不要跑哦,好药材,三千年的玄血参,五百年的灵芝,八百年的黄精,嘿嘿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esp;&esp;“我要把你们都炼成丹药,然后发给百姓。”
&esp;&esp;“治病救人,救死扶伤。”
&esp;&esp;“什么绝症,都给道爷我滚,我就可以,比肩师祖了。”
&esp;&esp;“嘿嘿,不要跑……”
&esp;&esp;玄珠子抱着自己的药囊,口水都流淌下来了。
&esp;&esp;“我要拯救世家大小姐,出任赘婿。”
&esp;&esp;“继承家业,还有,还有小姨子……”
&esp;&esp;“然后,开粥铺发药救济百姓,嘿嘿……”
&esp;&esp;周衍:“……”
&esp;&esp;周衍无可奈何:
&esp;&esp;“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是好,还是荒唐。”
&esp;&esp;“左脑右脑互搏也不是这样搏的。”
&esp;&esp;“难怪药王真人收了你做徒孙,又把你扔到道门里面养着……”
&esp;&esp;他把玄珠子提溜起来。
&esp;&esp;裴玄鸟一只手握着刀,奋力挣扎咆哮:“裴玄豹!”
&esp;&esp;“我要杀了你!”
&esp;&esp;是沉醉于自己的欲望,以及最不甘心的事情了吗?
&esp;&esp;周衍想着。
&esp;&esp;裴玄鸟果然是对自己家族的名声,对世家的名望,看得极重啊,不过,虽然这孩子骄傲了些,却也算是赤子之心了。
&esp;&esp;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愤怒的裴玄鸟忽然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