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千屿身形摇晃、指尖即将触碰到姜绯容衣袖的瞬间……
姜绯容伸手虚扶。
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人的霍逐云正看到对方往自家殿下怀里栽。
霍逐云:“!!!”
他眼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那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醋意混合着护食的凶狠,瞬间冲垮了理智。
“好啊!傅千屿!你个病秧子!来公主府蹭吃蹭喝就算了,还敢占殿下便宜?!”
霍逐云大步流星冲过来,一把拽过了摇摇晃晃的傅千屿,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胳膊卸下来,硬生生将人从姜绯容身边拉开:
“你们读书人不是最讲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吗!怎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傅千屿:“……”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蜷缩在袖中,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本想不经意地完成任务,却被破坏了……
这该死的家伙……
傅千屿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暗潮,低声道:“……霍将军误会了,在下只是站得猛了一时有些头晕目眩,并非有意冒犯殿下。”
姜绯容看着这一出闹剧,轻轻“啧”了一声。
傅千屿眼中……刚刚那是杀意吧?
虽然只是一瞬,却被她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转头,看向刚刚赶到、提着药箱的太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仿佛刚才那点剑拔弩张只是幻觉:
“傅公子别逞强,太医到了,先让太医好好瞧瞧。”
“霍将军,把人放下。”
霍逐云拽着人,一脸不情愿,梗着脖子道:“殿下,他都说他要走了……”
仿佛只要姜绯容开口,他就能直接把人从这儿给扔到府外去。
“嗯?”姜绯容微微挑眉,那双漂亮的眸子斜睨过来,不带多少情绪,却让霍逐云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
霍逐云:“……是,末将知道了。”
他磨磨蹭蹭地把人塞回椅子上,动作粗鲁得像在扔一袋垃圾,嘴里还嘟囔着:“碰瓷都没你会碰!”
傅千屿垂下眼帘,面上还保持着谦谦公子的礼节,低声道:“……多谢殿下,多谢霍将军,今日多有打扰……”
“都说了不必客气。”姜绯容笑得温和,“傅公子也太见外了。”
傅千屿被太医扶着去内室诊治。
看不见人了,霍逐云的情绪才算高了点,但那股子火还在胸腔里乱窜。
“殿下!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逐云压低声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忿,“他刚才肯定想偷偷占殿下便宜,他那眼神,跟宁王一模一样!”
呵。谁占谁便宜,那还不一定呢。
姜绯容瞧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霍小将军,人家傅公子是正人君子,应当是没有那个想法吧。”
夕阳西下,将公主府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像血。
她不由想起傅千屿刚才眼底一种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位探花郎,肚子里藏的弯弯绕,比宁王那个骚包都还要多。
可霍逐云的武力值也是不容小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