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嫁谁,我就杀谁。”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仿佛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一样的理所当然。
“属下武功很高,杀了人,谁也不会知道。”他继续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诱惑,“然后,属下会回来,继续守着殿下。”
姜绯容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杀意。
这暗卫,和霍逐云那种直来直去的暴力不同。
霍逐云的杀意是明晃晃的刀,砍过来你能躲。
而无伤的杀意,是藏在暗处的毒,无色无味,等人现时已经无药可救。
他绝不会像霍逐云那般大张旗鼓地砍人,他会悄无声息地潜入,在某个深夜,割开人的喉咙,再悄无声息地回来,继续做她的影子。
姜绯容指节微动。
……这家伙。
还真是个小疯子。
“无伤,”姜绯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揉了揉他紧绷的肌肉,“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伤着膝盖了,以后还怎么保护我?”
无伤的身体被她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似乎很享受她的触碰,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抬肩去蹭她的手心,但他最终克制住了。
他垂头,声音沙哑:“属下只是不想让殿下离开。殿下若是走了,属下……属下不知自己该去何处。”
“我知道。”姜绯容收回手,语气缓和下来,“但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带来更多麻烦。你若是真为我好,就安分听我的就好,不要擅作主张。”
无伤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绯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疯话时,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依旧垂着头,黑暗把他衬得十分的孤寂。
“属下明白了。”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点妥协,“属下不会再提此事。但是……”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疯狂,“若是有人真敢强迫殿下,不管殿下让不让,属下都不会让他好过。”
这一次,姜绯容没有反驳。
她看着无伤,忽然觉得,这暗卫十分懂她。
他不需要她解释什么,也不需要她承诺什么,他只是沉默地全力守护着她的一切。
甚至,连她被太后逼婚这种烦恼,他都一点儿不怕的想替她“处理”掉。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疯劲儿。
“好了,”姜绯容重新躺了下去,拉过一旁的被子重新盖好,语气轻松,“去睡你的觉去吧。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了。”
无伤重新低下头,躬身一礼。
“属下,遵命。”
“属下会守着殿下,直到死。”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说完,他走到窗边,一个翻身便隐入了那片最深的阴影里。
人从屋内消失了,但姜绯容能感觉到,他就在那里。
像一只蛰伏的猛兽,守着公主府这一方小天地,也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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