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晚上,风容和他说了好多话,自从应柳走后,他再没能听见她说那么多的话。
&esp;&esp;这样皎洁的月光,和他见到他们二人话别那天的月一样干净澄澈。
&esp;&esp;他不愿过多地深究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来,又为了什么让应柳离开。
&esp;&esp;他不愿戳破她给予的一场如梦一般的美好,哪怕他清楚知道,她眼里并无对自己的情爱。
&esp;&esp;他不想去想,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esp;&esp;“让我带着孩子走吧。”
&esp;&esp;不能。
&esp;&esp;不可能。
&esp;&esp;粉饰了许久的太平,露出不堪的本真。
&esp;&esp;梁宣吐出几个字。
&esp;&esp;“做梦吧。”
&esp;&esp;既然他在梦中,那她也陪他做一场梦好了。
&esp;&esp;八月十日,是个普通的日子。
&esp;&esp;可是盛国的小太子降生了。
&esp;&esp;梁宣劝风容,“五日后有甘霖,能解边陲大旱,届时再宣布咱们的孩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esp;&esp;风容闭着眼,好似没听到他说的话。
&esp;&esp;她的枕边只有一串一串的泪痕,是生产时落下的,梁宣知道她累,不和她多说。
&esp;&esp;“好好休息。”
&esp;&esp;他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滴,却被她躲开。
&esp;&esp;他等她想明白,但三日过去了,她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esp;&esp;直到他主动抱了那个体弱的孩子过去给她瞧。
&esp;&esp;“看看她,多可爱啊,她身体弱,哭起来声音也小,夜里睡不安宁,总是哭,肯定是想她的娘亲了。”
&esp;&esp;“瞧瞧,她长得多像你。”
&esp;&esp;他一句接着一句,将孩子递得越来越近。
&esp;&esp;她小小的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
&esp;&esp;梁宣见她心软,将孩子放在她身旁让她逗弄。
&esp;&esp;我的孩子才不是祸患。
&esp;&esp;风容把她抱起来,额头轻轻挨着她的。
&esp;&esp;梁宣垂在身边的手松了松。
&esp;&esp;阿容啊,千万不要逼他。
&esp;&esp;不要逼他。
&esp;&esp;
&esp;&esp;风容还是逃了,在生下孩子的第五天。
&esp;&esp;她抱着那个只会轻轻哭泣的女婴,逃出宫去。
&esp;&esp;可她没能逃出去。
&esp;&esp;梁宣抓到她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esp;&esp;“你要抛下我吗?”
&esp;&esp;这个问题风容回答不了。
&esp;&esp;但她的沉默使得梁宣愤怒。
&esp;&esp;“为何不能相信我也是能护住你的呢……他应柳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阿容,你偏心啊……”
&esp;&esp;他将她囚禁在一处宫宇内,对外宣称皇后在产子时崩殂,只生下一个孩子。
&esp;&esp;他处死了风容宫殿内所有侍奉的宫人和为她接生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