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倒是没有理会这些外边的声音。
虽然说那些地瓜埋上之后,等到明年作为地瓜秧子出现,能挽救部分的损失,但是仍旧损失会很大,谁他妈闲的没事儿用正经的好地瓜,弄地瓜秧子呀。
再说了,搞他妈那么多的地瓜秧子,一万来斤……
整个大洼公社所有的地都去种地瓜,都没有那么多的地啊,那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报废。
当然了,也有可能后续的话,别的地方需要地瓜秧子也能挽回一部分的损失,这个也说不太好,不过那种事情是要好久好久以后才能够出现的了吧?
佟腊月虽然有些气愤,不过她现在心态也比较不错。
等着到了家之后,佟腊月就让所有人去,该干嘛就干嘛了。
陆行舟倒是没有离开,过来安慰了几句佟腊月。
“腊月,别想那么多了,这年头啥人都有,你还是放宽心一些。”
“没想那么多。其实从刘长贵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已经猜到了结局会很惨。”佟腊月笑着说道:“刘长贵对他儿子心里没数,但是我对刘建国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要能把这件事儿办成的话,那才是撞了鬼呢……”
两个人聊着天,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仍旧感觉刚刚的事情,有些让心思不顺,不过也没有再提。
佟腊月随后去找了蔡小凤,和蔡小凤说起来服装厂准备开工的事情。
“小凤啊,我过几天去一趟省城我打算搞一批布料,回来之后咱们就可以开工了。”
佟腊月主要是想做一些便宜好卖成本又低的服装。
这个和后世的好多影视剧里动辄就做什么巴黎时装周的新款衣服,米兰时装周的爆款衣服完全不同。
那些太过于高大上的东西。并不适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嗯,我昨天去看了一下,又新买的缝纫机也挺好的。正好冬天人都比较闲,指定是不缺干活的人的。”
蔡小凤笑着说完,还不忘记夸了几句佟腊月。
她颇为感慨的说道:“哎,春天的时候你和两个孩子过的,哎……那个时候我家日子过得也不好,都感觉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但是一转眼……你也有钱了,我日子也好起来了好多。而且,你也越来越有领导的样了。”
“哈哈哈哈……”佟腊月笑的不行,说道:“你就别磕碜我了,我上哪有什么领导样,我呀,现在就是一个农村妇女,赚点钱这个东西吧,咱们讲良心话,纯属运气好。但是你看比如砖厂啊,比如咱们收药材的地方。比如我想开服装厂。对不对?这几个我都没赚到钱,就我们可能会因为运气好赚了一些钱,但是往开厂子的那个方向走,好像还是欠缺很多。”
“这个也怪不得你呀,现在大家都没有什么开厂子的经验,都是从零开始的。”蔡小凤笑着打趣道:“再说了,你开好几个厂子总也应该是有挣钱的,有赔钱的,那也不能全世界的钱都让你一个人挣了,对不对?”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头陆行舟竟然找过来了。
原来是有人找到佟腊月家,想着卖给佟腊月一批地瓜。
佟腊月随后就跟着陆行舟回家了。
来的人,还挺多的,有三四个人,为首的人六十多岁,花白胡子,戴着一顶和后世赵本山戴的那个帽子,同款的帽子。
“你好,你就是佟腊月吧。”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塔沟的,我叫陈嘉树,是塔沟大队的队长。”
“陈队长好,我就是佟腊月。”佟腊月笑着说道。
由于已经知道了陈嘉树来的目的,所以佟腊月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问道:“陈队长是来卖地瓜的,但是我看你一个地瓜也没有带呀,空着手来的呀。”
佟腊月看了一圈发现陈嘉树领来的这群人身上几乎都是空着手来的,唐腊月也想不明白,这群人既然要卖地瓜的话,起码也带来两箱样品呐,不能空着手来呀。
总不能是一群空手套白狼的人吧?
“塔沟你知道吧,我们大老远来的,拿着东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你要是信得着我们,咱们先研究研究价钱,之后就去我们塔沟那边装货。”
陈嘉树说道。
佟腊月是知道塔沟这个地方的。
塔沟距离大洼公社其实很远,而且塔沟也不是耕乐镇的,塔沟在木头城子镇,中间还隔开一个水泉镇,从大洼公社到塔沟的直线距离,也有三四十里路,而且都是山路。
前世的时候,佟腊月确实路过几次塔沟那个地方,而且也听人聊起过塔沟。
不过印象并非很深,佟腊月只是知道塔沟那个地方的人,民风比较彪悍,至于其他的还真是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塔沟那个地方地理位置很不好,是一群大山里头的人。
其实大家都是山里头的人,但是有些山里头的人管另外更深的山里的人才叫山里人。
以大洼公社为例,其实大洼公社附近相对来讲虽然是丘陵地带,但是还是有一些耕田的,但是在塔沟那个破地方那真的是七分山地,三分水,根本就没有田。
但是那边的山还特别特殊,九成的山都是石头山。
这就让本来能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啥也吃不上,石头山种什么都种不了,那真的就是光秃秃的一片石头。虽然可以偶尔看见一些零星种过的松树,柏树,但是多数的地方全是裸露的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田地。
所以那边的人每家每户也就是在房前屋后种一些东西,而且他们的土还是从外边偷的……
而且偷土这个事儿还真不是什么故意夸张或者是抹黑塔沟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