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以来,佟腊月都不知道塔沟那边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既没有田,也没有山,更没有水,还没有地,还没有粮食,山里也没有药材,河里也没有鱼。
塔沟那个地方能活到今天已经非常艰难了。
“陈队长,塔沟离我们这边太远了,而且你也没带什么样品,你就这么红口白牙的和我们一说,我就开着车过去拉货,万一我们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佟腊月这么一说,陈嘉树脸色立刻就变了起来。
“那你先说说价钱,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们再研究研究。”
“地瓜这个东西得分好赖大点,地瓜我给三毛二分钱,一般的地瓜我就只能给你三毛钱,小地瓜我不要。”
佟腊月最近一直是按照这个价钱收的地瓜,因为主要是附近收地瓜的人也挺多的,导致这个价钱从最开始的三毛钱一直往上涨,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佟腊月快不挣钱的一个地步了。
不过好在收购站那边要求的量比较大,佟腊月倒是可以走走量,赚一点小钱。
“这个价钱行的。”陈嘉树对于这个价钱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我要先看货,而且说白了,你拿了样品,我们也会自己挑拣,挑拣之后,按着我们分类的标准给价。”佟腊月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认为合理的我们才要,如果你这个地瓜并没有达到我们所要求的那种标准,我们是拒收的。另外我说的价钱是你们把货送过来的价钱,并不是我们去拉的价钱,我们要去拉的话,这个价钱我们指定是不干的。”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秤要用我们的……”陈嘉树强调道:“我们可以把地瓜送来,但是我们不用你这里的秤。”
“行。”
佟腊月爽快的答应了。
由于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电子秤,多数的称全是那种放在地上的地秤。
再就是那种有一个很长杆子的大秤。
这种东西都是放秤砣的,所以基本上除了秤砣能作假之外,别的也做不了,佟腊月也不怕他们搞事情。
毕竟这个时代的秤砣是全国通用的,几公斤的秤砣就是几公斤的,根本做不了假秤全是从公家买的,秤砣也是全国统一标准,想在秤砣上做手脚,那太难了。
一行人商议之后,都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随后陈嘉树就和佟腊月约定,明天就带着东西过来,随后他们一行人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陆行舟都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些人特别谨慎的离谱呢?”
“他们呀!”佟腊月笑了起来,说道:“他们不是谨慎的离谱,我跟你讲,我严重怀疑他们的地瓜现在还没有呢。他们要组团偷地瓜去。或者是他们的地瓜已经偷完了,急需出手。”
以佟腊月对塔沟那个地方的了解,那个地方能种出地瓜的可能性不太高,而且就算能种出来,应该量也不是很大。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的地瓜来路并不是很正。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塔沟的人是收购了木头城子附近其他村子的地瓜。
最后再倒手。
简单来说就是陈家树等人最好的道德标准可能就是二道贩子了。
……
而实际上,陈嘉树等人并非是二道贩子。
陈家树等人确实是塔沟的,他们一行人也确实是塔沟大队的。
只不过地瓜是他们没收的……
因为塔沟那边是很难种植地瓜的,但是他们那边主要种植的就是烟叶子。
种烟叶子,而且是上面给的指标,一年必须要种多少多少烟。
但是有一些队里的人就不是特别听话,他们有个别的地方的人就种植了一些地瓜。
我们也都知道地瓜的产量其实很高,一亩地就能达到上万斤左右的产量,虽然在这个时代产量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五六千斤还是能保障的。
这个陈嘉树就是没收了队里不听话的人,没有种烟叶子的那群人种的地瓜……
所以,他确实急需出手。
毕竟这个时代你没收别人的东西,哪怕你是队长,它也不是特别合理合法。
……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一大早陈嘉树就带着人用马车,骡子车,拉着一车车的地瓜来到了大洼公社。
佟腊月也起来的挺早,听着外边有动静,她便出来了。
片刻之后,陆行舟等人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