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普奇先跨了出来。然后是白袍普奇。
两人站在海边,站在阳光下,站在众人面前。
黑袍普奇的衣服湿了,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白袍普奇的衣服是干的,但头有些乱。他们并肩站着,像一对双胞胎,像一个人的两面。
波鲁纳雷夫第一个冲上去:“你们真的出来了!”
“嗯。”黑袍普奇点了点头。
“那以后呢?谁是谁?怎么分?”米斯达问。
白袍普奇笑了笑:“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我们只是……都出来了。”
“那镜子呢?”乔瑟夫问,“镜子还在吗?”
黑袍普奇和白袍普奇同时回头,看向那面巨大的镜面。
镜面还在,但裂开的地方正在缓缓愈合。它不再出光,不再映照出那些扭曲的世界线,只是安静地矗立在海面上,像一块普通的巨石。
“它还在,”白袍普奇说,“但它不会再困住任何人了。因为我们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它的力量。”
“那以后它就是一普通的镜子?”波鲁纳雷夫问。
“差不多。”
波鲁纳雷夫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秦洛!另一个世界的你呢?他还在里面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秦洛。
秦洛握着吊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没有在里面。”秦洛说。
“那他在哪?”
秦洛看向吊坠,然后抬起头,看向远方。
“他在我旁边。”
众人愣了愣,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人影。那个人影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但他的轮廓,他的身形,都和秦洛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着众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秦洛一模一样。
白衫秦洛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阳光里。
“他走了?”波鲁纳雷夫的声音有些紧。
秦洛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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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了。”
“回家?”纳兰迦问,“回哪个家?”
秦洛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秦洛,回到了他该去的地方。也许是因果的夹缝中,也许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但那里一定有他想见的人,有他牵挂的事,有他不愿放下的羁绊。
“秦洛。”花京院典明走到他身边。
“嗯?”
“你哭了。”
秦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湿的。
“……风太大了。”他说。
花京院典明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回程的路上,众人没有开车。
黑袍普奇说,他可以打开一条“近路”——不需要走高公路,不需要坐新干线,直接从因果的夹缝中穿过去,就可以回到长野。
“为什么不直接回山上?”波鲁纳雷夫问。
“因为,”白袍普奇笑着解释,“长野的温泉旅馆还留着大家的行李。”
众人笑了,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