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似懂非懂点点头。
阿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天我会去送你。”
幼崽的尾巴停了一瞬,把鼻子在隔板上用力蹭了两下,转身跳进自己刨的土坑里,开始更卖力地往外推土。
叶羽裳站起来,走到阿九旁边,“它在说你。”
“知道。”他把绷带在指尖绕了一圈,松开,又绕一圈。“说我身上有血的味道。还说我的气味和人类不一样。”
“?”叶羽裳美眸微微露出惊讶,没想到他也能听懂动物说话?
阿九把绷带从指尖扯下来,重新缠回手腕上,一圈一圈绕紧。
“明天六点。”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率先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侧过身,用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推开门,撑着等她,“一起去。”
“没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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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
叶羽裳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
叶辰逸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阿九低头喝粥,耳朵尖从白里微微透出一点粉色,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救助站的车五点五十到楼下。
老周坐在副驾驶,摇下车窗朝他们招手。
“上来上来,趁凉快。这小家伙天一亮就醒了,把土坑刨成了一条战壕,我看它是等不及了。”
放归点选在石头沟南面的一片阔叶林里。
运输箱的门一开,幼崽探出半个头。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光斑在枯叶上晃动。
它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爪子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鼻子快翕动,把整片林子的气味都闻了一遍——潮湿的泥土,腐烂的落叶,远处溪流的水腥气。
还有一只松鼠蹲在松枝上啃松塔时掉落的碎壳。
然后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似乎有些不舍。
【这里好大。】它停在叶羽裳脚边,仰头看她。【比笼子大。比救助站也大。】
叶羽裳笑道:“以后都是你的。”
幼崽走到阿九面前时犹豫了一下。
它没有蹭他的脚踝,只是在他帆布鞋前面停下来,鼻子轻轻碰了碰鞋尖。
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向树林深处爬去。
鳞片擦过枯叶出细碎的沙沙声,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