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好像很失望:“好吧。”
他又补充道:“若是你累了记得跟我说,我背你出去,你知道的,我身上很有劲。”
怜月:“……知道了。”
顾权说完之后也不离开,一直都黏在女郎身边,然后一直挑衅的看着袁景和邵情。
袁景被他的无耻弄得很无语,伸手将他挡住:“她如今还在失忆,什么都不清楚,在小月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还是与小月保持距离,毕竟,她到底会不会原谅你,还未可知。”
顾权:“那也是小月恢复记忆的事,可是现在,她好像并不反感,也不惧怕我。”
他垂头,脸上看着有些可怜,哑声道:“小月,我说的对不对?”
天上飘雪,细碎的雪就像是盐霜一样洒在对方的肩膀,在黑色的袍子上格外显眼,怜月忍不住伸手给他将身上的碎雪抚掉。
而顾权的头发和睫毛上也都沾了雪,将头发和睫毛染白,他的脸是瓷白的,美得极为的张扬,冲击着人的眼球。
怜月愣神片刻,小手被对方抓住,滚烫的热意从肌肤传递而来,她手里残留的碎雪便瞬间融化。
她猛然回神,下意识垂头,避过了对方炙热的眼神。
这人现在是清楚了自己的美貌的冲击力,开始藏起自己的坏脾气,用这巧夺天工的皮囊来腐蚀她了吗?
可恶。
差点就要被他得逞了。
顾权:“嗯?”
这“嗯”的一声,更是性感低沉,就像是一只发情的狐狸,简直诱惑到没边了。
怜月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嘴角上扬又飞快压下,然后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们之间有什么嫌隙,大概是清楚了。”
顾权脸色一僵,又凑上去,好声好气地道:“你都清楚了,你还愿意跟我出山,是不是原谅我的疏忽了?”
袁景看着顾权的脸皮那么的厚,周身的气压比寒潭的坚冰还要的冷:“在失忆的人面前求原谅,是一件非常取巧的事情,小月,你不要理会他,他欠你一条命。”
顾权气得牙痒痒,可他说的并非不无道理,想要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只能默默撇嘴,生闷气。
怜月再次感叹当初自己装失忆的决定,是多么的圣明。
不管谁说她都只管点头,一副两方都很有理的样子,如此,战火便烧不到她身上。
顾权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昨日还凶巴巴的,此时又能如此的茶。就像之前,明明上一刻还在暴怒,下一刻就能跑到她的房间里,撩起腹肌让她摸,来勾引她。
邵情路过,轻哼一声:“做作。”
顾权立即冷脸:“总比骗子好多了。”
他又跟怜月说:“邵子离这样的国师,惯是会说谎言骗人,不仅骗你,骗皇室,还骗天下人。”
怜月用手捂嘴,眼睛眯起,外面的风雪这般的大,却已经阻止不了他们斗嘴,幼稚鬼。
她道:“哼哼,等我恢复记忆,你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自有决断。”
这句话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
顾权贴上来:“那你先答应我,你恢复记忆之后,你有什么气冲我来,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话说到最后,眼神中有些哀求。
邵情:“你还在护着你的那个弟弟。”
袁景瞥了一眼顾权,心道若是对方不护着宣尧,反倒不是他了。
当初他与对方结交,便是因为他的脾性。
这人性格急躁是急躁了些,对待自己人是真的好,他若是吃肉,身边人最差也能喝上肉汤,更何况宣尧是他从小带着长大的兄弟,他不可能看着宣尧去死。
怜月眨眼:“弟弟?”
顾权嗓子发紧,哑声解释道:“宣尧,便是他自作主张,想要杀你,导致你坠崖,他是我从小带大的弟弟,他的父母是因救我而死,我欠他家里一条命,若你心中有气,便只管撒在我身上,小月,我只求你饶他一命。”
他眼神哀求,凑到她耳边,声音诱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怜月:“……”
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就好像她是色中恶鬼,而美丽的男人要用身体来赎罪。
到底吃亏的是谁。
她恶狠狠道:“你知道的,若是别人代为受过,惩罚是要翻倍的。”
顾权神色认真:“我都愿意受着。”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怜月顿了顿,眉毛一挑,“一条命,想要我不计较,可不是这一两句话的事情,总得付出点代价。”
顾权:“比如?”
怜月颔首:“你自己想。”
他:“什么?”
邵情不满的抱胸,声音愤愤不平:“总不能他长得不错,此事,就如此轻易的原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