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小月。”
怜月眨眼:“谁说我轻易原谅了,不是说了,想要我对于生死之仇既往不咎,总得付出代价。”
雪地里,她笑靥如花,又有几分琢磨不透。
袁景深深看了怜月一眼,感觉她越来越暴露出,她之前暗藏在心里的野心。
邵情便没说什么了,他也好奇,怜月口中的代价是什么。
顾权得知她明了的开口,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生死之仇,他对于与怜月修复关系,是十分不安的,只要她不会不理他,一切都好说。
怜月说完,便跟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山里终归是难走,又冷,以最快速度下山,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什么生死之仇……
她对于宣尧的行为当然是生气的,最气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掐死他。
没用的东西,坏了她的大计。
可宣尧没脑子,她不能没脑子。
他毕竟是顾权亲手带大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终究是有感情在。若是一定要了宣尧的命,就算顾权咬牙不计较,裂痕在,之后如何让他死心塌地的任由她利用?她现在没死,比起要一个人的命与顾权生了嫌隙,显然是换取资源壮大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地上雪厚,路并不好走。
天黑之前并未出山,众人只好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开始生火。
除了煮饭菜之外,邵情还专门用一个锅,给怜月煮汤药。
药汤翻滚,从药盅里飘出的药香,却和以往的不一样。
邵情将汤药递给怜月的时候,她接过,面上故作疑惑:“你换药方了?”
他“嗯”了一声:“你竟然能闻出来。”
说完邵情便又故作恍然大悟:“我竟是忘记了,小月应该是懂得一些药理的,毕竟你制毒也是一绝。”
怎么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这人生气了?
怜月有些气呼呼的想,她还没有怪罪他的故意欺骗呢。
她道:“为什么突然要换药?”
邵情解释:“之前的方子,你喝了许多天都没有效果,或许换个方子,就有效果了。”
怜月:“哦,是这样啊。”
给她喝假药,心虚死了吧。
不过怜月也没有拆穿他,吹了吹汤药冒着的热气,便将里面的汤药全部都喝完。
她笑眯眯道:“好像汤药更苦了呢。”
邵情:“活血化瘀的药,都是清凉苦涩的。”
怜月:“还是国师懂得多。”
邵情垂眸:“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
怜月瞥了他一眼:“假夫君吗?”
邵情:“那你还是继续叫我子离吧。”
怜月看着药碗:“相信有子离新给我开的药方,我会很快就恢复记忆的。”
邵情对于自己的医术倒也没有这般的自信,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能不能恢复记忆,还得看你想不想记起来,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有十层把握,让你重新记起来。”
怜月:“知道了。”
可是她压根没失忆,国师治疗的效果,自然是有十层把握。
晚上是在野外搭了帐篷休息,下面的人轮流值守,怜月便先睡了。
等她半夜翻身的时候,滚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睁开朦胧的双眼时,便看见一张俊美的面容。
怜月:“……”
她咬牙切齿:“你怎么来我帐篷里的,你也太不要脸了。”
对方低声道:“小月,我冷。”
他语气恳求,蹭了蹭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就让我抱着你一会儿,取取暖好不好?”
怜月:“不好。”
真是太给他面子,蹭鼻子上脸了。
第95章
帐篷被风吹得乱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面隔绝了刺骨的风,里面狭小,多出一个人自是显得拥挤。
顾权的手搭在怜月的腰上,在黑暗中,按揉着她酸胀的肌肉:“那我来伺候你。”
怜月咬牙切齿:“我现在不要你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