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情摊手:“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你得去问阿权。”
怜月便没问了,反正也问不出来,她转身将人推出房间:“算了,我就不问你了,我睡觉,困了困了。”
邵情:“……”
怜月将门关紧之后,便躺到了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
“陆询……”
她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陆询并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性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告诉她,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往上爬,不要不好意思,别人愿意给一个人帮助,便是对此人有所图谋。
怜月当时深以为然,如今想来,他能说出这些感悟,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有些唏嘘。
陆询啊陆询,死了就死了吧。
比起一个死人,显然活着的人更有趣些。
怜月翻了个身,将心中的一抹奇怪的烦躁压下,困意袭来,便闭上眼睛睡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在城外,营帐内。
顾权站在营帐中,将收到的信甩到了火盆里,脸上的表情冷成冰渣。
不让他带兵进城,就如此防备着他?
他双手叉腰,在营帐中来会踱步,又看了一眼天色,叫来士兵:“去阿景那边打听打听,是独独不让我带兵进城,还是他也没进?”
士兵:“喏。”
士兵走了之后,顾权便一直焦急的等待,隔了不到一刻钟,士兵回来禀告,他便问:“阿景人呢?”
“回主君,袁公子在营帐中。”
“他也没进城?”
“是的。”
“太好了。”
顾权说完,看见士兵在看着他,便摆摆手:“下去吧。”
士兵:“喏。”
顾权一直记着怜月对于袁景的特殊对待,见袁景今日也跟他一样,倒是气顺了。
一想到她会防备自己,顾权就又有些不爽,竟然事事都在瞒着他,许是失忆也是装出来给他们看的。
不过他又有点满意她的防备,有爪子的野猫,才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只是顾权的确没有想到,怜月会与玉玺扯上关系。
玉玺失踪的事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那时候怜月还没有坠崖,或许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拿到了玉玺,却一点口风都没漏,真是谨慎。
夜一点一点的黑下去,顾权拿起剑往营帐中。
小月只说不让他带兵进城,没说不给他一个人进去,他要去问问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另一边。
顾权刚刚走出营帐没有多久,便有人前去跟袁景禀告。
袁景拿着舆图,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下去吧。”
他拿着笔在丝帛上写着什么,即便得知了顾权独自进城的消息,也没有人任何的动作。
或许早就知道顾权可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
顾权进到长安城,并找到怜月的时候,时间是晚上的戌时。
城中守卫森严,他没有打草惊蛇,摸到了怜月的住处,看见房间里没有点灯,四周昏暗。
顾权抱着剑站在院子里,脚步却有些踌躇,若是以往他就直接闯进去了,可是如今,他担忧里面藏着狗男人。
他心中又酸又胀又气,脚就像粘在了地上,沉重得抬不起来。
心中万般猜想,又有万中情绪划过心头,顾权周身的冷意,就要凝成实质。
偏偏这时院中不仅翻起了大风,紧接着便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落在他的睫毛、肩膀,冰渣吹进单薄的玄衣中,带了丝丝凉意,倒是让他整个人精神了。
算了,进去再说。
若是有人,直接开打便是,以自己武功,难不成还会落败不成?
顾权心里气呼呼的,大跨步朝着窗户的走去,准备翻窗。
“哒。”
窗户被打开。
怜月一脸疑惑:“你刚刚站在院子里这么久都不进来,那么喜欢淋雪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