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
怜月又有些忍俊不禁:“还很喜欢翻窗。”
顾权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
怜月理所当然:“你一来我就知道了。”
顾权翻窗进了房间,见房间里并没有旁人,只有炭火在熊熊的燃烧。屋子里也没有其他的光,一片黑漆漆的,不过床上的被子被翻开,看上去女郎刚醒没多久。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看来你最近的武功有所长进,还需要我给你传功吗?”
怜月没好气道:“我在你眼中便是那么贪心的人?”
窗户被关上,怜月也没有点灯,走到床边坐下。
顾权忍不住问:“我以为子离会与你寸步不离。”
语气浓浓的醋意。
怜月:“……”
她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我今日才明白,无论是邵情,还是袁景,亦或者是你,你们都更看中兄弟之情。”
顾权走到怜月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你怎么突然说起此事?”
怜月道:“话说,我也很好奇,你们的关系怎么好到,连女人都能共享啊?”
顾权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明明是她自己好色把持不住,偏偏说成是他们在共享一个女人。
忍住忍住。
他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捏住了怜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小月,你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的良心说话,到底是谁在玩弄我们的感情。”
怜月:“……”
顾权见她不说话,神色愤怒的看着自己,又松了松手:“行,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你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反思自己。”
怜月:“哦。”
顾权眼见自己又忍不住说话刺她,脸上闪过一丝后悔,立即找补:“算了,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又问:“所以为什么子离不在?”
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好啊。
怜月说起这个就无语:“我就是想问问,关于你的父亲和陆询之间的事情,没想到他的嘴这么的严,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一气之下就将他赶走了,不想见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顾权的表情。
托邵情之前给她治眼睛的药丸,现在怜月眼睛的夜盲症已经好了,能看清眼前人的表情,便见到顾权脸上很冷,神色很凝重,眼神中泄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怜月:“你怎么了?”
顾权闭眼,询问:“子离跟你说什么了?”
怜月:“没说什么。”
顾权又问:“你今晚故意等我的,你知道我会忍不住,会偷偷溜进城找你?”
怜月倒是没有反驳,她双腿上床屈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是陛下问我,知不知道陆询是被谁刺杀而死的,还透露了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便想知道关于陆询死讯的真相。”
她脸上很诚恳:“我便是相信你,才会直接询问你,你会告诉我原因吗?”
顾权:“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怜月便询问:“是因为当初陷害你父亲的人,你都已经解决了对吗?”
顾权看着怜月,没吭声。
怜月道:“其实我之前一直挺好奇的,你明明说过,自己很喜欢我的,为何会愿意让别的男人陪在我身边,一有紧急的公务,你便将我抛下,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现在想来,是因为那些事情都是跟为你父亲复仇有关吧?你不想知道陆询与他们有牵扯,进而担心我会猜出陆询的死跟你有关,是你杀了他?”
顾权笑了:“小月,我与陆询是好兄弟,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做不得数。”
他低头,凑近女郎:“你不是说自己已经失忆了,对于陆询,你还记得几分,他与你而言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何必因为他,而让我们的感情产生裂痕。”
怜月:“……”
顾权补了一句:“还是你没有失忆?”
怜月道:“就算我失忆了,难不成我就不能有权利知道,我当初的丈夫是被谁杀了吗?”
她一字一顿道:“他才是我的丈夫。”
顾权直起身子,睥睨冷笑:“可是他的正妻是吴玉如,他将你栓在内宅,就跟养一只金丝雀一样,是阿景教了你的武功,是我不惜传功给你,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他算什么东西?他连你夜间眼瞎都不知道!”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难不成你的心里还有他?”
怜月抿嘴,将头扭到一旁。
顾权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的头掰正,去咬她的嘴唇,吮吸,带着怒火和满腔的不忿,鲜血在唇齿间,口腔中全是血的咸腥味。
“疼!”
顾权松开了嘴,语气压低:“小月,他不死,我如何能杀了吴太守,又如何从襄城搜出害死我父亲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