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的信,只是说他现在在西南大学安顿好了,大部分藏书能带的都已经带走,留在秦愿那边的小部分,半个月后,他会请人来全部搬走,请秦愿提前装到他留下的箱子里。
来信注明了半个月后交接的具体时间和联络人,以便秦愿确认好时间之久,能马上给他回复。
秦愿当即给他写了确认交接日期的信,剩下的时间就要细看霍砺川的信了。
对于她来说,霍砺川的信才是重点。
霍砺川已经全然地接受了自己姓霍的事实,即便目前他都还没有改名,但是写给秦愿的这信封上留的寄信人名字,写的是“霍缄”。
秦愿挺为他高兴的。
毕竟霍爷爷和霍继骁都很好,接纳这样的家人是双方的福气。
而且,从这一点看,他也真的讨厌汪怀恩那个名字,之前没机会换,现在有机会了,岂不是要赶紧换。
很符合霍砺川的性子呢。
秦愿愉快地打开了信。
“阿愿,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但今天要跟你说的,不是想念,主要是说一下关于纪繁春同志的事情。
霍部长打电话给我,跟我详细说了他与纪繁春同志见面的情形……”
秦愿看到这里,心里是有点异样的。
对亲生母亲称呼“同志”,对亲生父亲称呼“部长”,还真是少见。
但也算是霍砺川目前对于这辆血缘至亲的态度。
忽略吧,这是霍砺川自己的事。
秦愿继续看信:
“……电话中,他声音很克制,还字斟句酌的告诉我,纪繁春跟他提出的要求。
他担心我难过、担心我因此迁怒他、不理他的意图十分明显。
他一再的跟我说抱歉,说他没有保护好我。
不瞒你说,阿愿,在这一点上,是让我觉得被重视了。
我对他,倒也没什么气恼了。
世间情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本来对这些亲情都没有过期待,所以听他说了之后也没有多失望,反倒是霍部长一直说对不起我,让我挺过意不去的。
现在,我已与霍部长达成共识,纪繁春要求我跟沈清音结婚的这种荒唐要求,我可以权当不知道,全权交由他来处置。
另外,因为我这边的亲子血缘事件没有厘清,导致纪繁春意图把你也牵扯其中,对你造成了困扰,霍部长和我都要跟你说声抱歉。
霍部长还一直夸你,说当日他在京北大学校门外休息,是你路过担心他,陪他坐了许久,说你十分善良体贴,还给他买了他从未尝试过的汽水,说你实在是个好姑娘。
阿愿,我听着,心中竟然十分自豪呢!也是霍部长让我写封信给你,就这件事得解释清楚,好好宽慰你的心,顺便该代他谢谢你,给了他一次家人的关心,他说他很高兴你陪他坐了那许久。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写。
但既然是他交代了,我便特意说一说,阿愿,我本不是个特别需要儿女情长的人,但是遇到了你,也开始知道了有一个伴侣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