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倒了倒,里头连同信纸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五十块钱。
就是上次秦愿寄过去的那五张,上面的记号还在呢。
这是原封不动给退回来啦?
拒绝帮忙的意思?
秦愿连忙看信。
乔东远的信跟乔东远说话一样啰嗦,一样充满戏份:
“秦愿,咱们这样的关系,你还给我钱干什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义不容辞啊。
而且我们邮电学院跟你们京大的课程不一样,我每天下午的课不多,我同寝室的一个同学上午八点没课,我就让他也帮忙了。
我忽悠他说,我有个亲戚跟这个沈清音老师相亲,但是被好事者写信去说这个沈清音老师口碑不好,所以我亲戚让我盯着沈清音老师一段时间,要是品行真不好,我亲戚就不处对象了。
这个同学上次生病我是帮过忙的,很铁,所以不用钱,回头我请他吃顿饭就行。反正现在我们两个人轮流注意着沈清音。
现在我给你汇报一下我们的盯梢成果。
我发现啊,这个沈清音挺空闲的,基本上都是在办公室里坐,但是从我收到你信开始算,我和我同学发现,她有三次不用办公室的电话,而是去学校公用电话处打电话了。
第一次,我听见她提着音量说,‘什么,妈,你再说一遍,谁来找你要钱’,对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沈清音明显很慌,她抓住听筒很急呢,说道‘妈,这,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的房子,真的是爸爸那边的吗’。
再之后,沈清音又很生气地对着电话喊,‘那你怎么就那么没脑子呢,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有跟爸领结婚证呢’。
这个时候,我就凑近了点。
反正她都没心思留意身边的人,我大约听见电话另一边说的是:
‘当时肯定是想着能找到沈康达的呀,沈康达出手大方,也有钱,那时候我想着要是找到沈康达,我们娘俩就有好日子呀,那我怎么能随便跟人领结婚证,再说了,当时你爸也没说要跟我领,我就也没问,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怪我干什么’。
然后捏,沈清音就开始跺脚了,挺大力的,还说:‘妈你糊涂啊,那现在怎么办呢,要是那个女人真的找到我学校,你让我怎么办?好了,你别烦我了,等我回来再说。’
秦愿,当时沈清音看起来激动得不得了,还哭了呢。
她很匆忙的挂了电话,就拎着包包离开了学校。
我看着她跑出学校的,上了72号公共汽车,这之后我就不能跟了,啊,也不是完全不能跟,要是你真有需要,我穿上风衣戴上鸭舌帽也是可以跟一跟的。”
秦愿被这一句逗笑。
她略微放下信纸,尽力把心思全部放在前面的内容上想了想,按照乔东远听到的讲话内容,就大致能拼凑出纪繁春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霍继骁隐晦地说过,纪繁春结过婚,还说用结婚这个词不严谨。
真相应该是,纪繁春在没有找到“沈康达”的时候,为了工作等等原因,她隐瞒了事实,跟一个剧团副团长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