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想通了这个关节。
她连忙说:“真对不起,是我没想到这一点,爷爷,那我就先不过来了,就是我给您和霍叔叔按照古方,做了两个安神枕,我本来是打算给你送安神枕的。
您的那个里面放的是夜交藤、合欢皮、野菊花这几样草药,为了让它不太重,我也掺了荞麦壳,主要是安心养神的。给霍叔叔的那个,除了刚才说的那些,还加了柏子仁和合欢花,这是为了对抗神经衰弱的。
您要是不在家,我就先不来了,我把枕头放到淀湖支巷的院子吧,改天您要是去那边,您就自己拿回去,好不好?”
霍爷爷的声音很开心:“你说你给我做的枕头?专门给我做的?”
“是啊,爷爷,专门给您一个,给霍叔叔一个,您有时候会昏睡,除了弹片的原因,也是气血还不够,安神枕能让您睡得舒服些。”
“哎呀,这有了孙子孙媳妇就是不一样,连这样的事情都想得到!小秦,这样,明天上午十点的时候,我让小康去你们学校拿,我想早点用上呢。”
自己做的东西有人喜欢,秦愿非常高兴:“好啊,那我明天早上十点在学校南门等。”
第二天。
九点半的时候,秦愿就抱着两个枕头在学校外面站了。
可是,比小康先来的,是纪繁春。
这个女人骑着一辆自行车,直接从门口的小花园边冲到秦愿面前。
要不是秦愿站的地方有台阶,这个女人说不定直接冲秦愿身上了。
这会儿,她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一双原本带着些许柔美的凤眼里,此时全是恶毒和恨意:
“秦愿,沈康达呢,给我联系沈康达,我要见他,为什么,凭什么,那些警察怎么可以抓我的清音!是你对不对?是你跟人说了,是清音拿了东西对不对?你真恶毒啊,你不得好死。”
秦愿手里抱着枕头,静静地看着纪繁春发疯,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已经看出来了,纪繁春多多少少有点精神问题。
要不然,做不出弃亲儿子不顾,只想着讨好养女的举动。
而且这女人行事没有章法,上次有了跟霍继骁见面的机会,竟然没有搞清楚现在的霍继骁是什么人,还在这里“沈康达沈康达”的喊呢。
现在沈清音搞出事来,她不想着收敛,却还好意思找秦愿寻仇。
不是精神问题的人,做不出这种事。
纪繁春的头发也没有了上次的油光水滑,看起来乱糟糟的。
眼看秦愿不理她,她把自行车一支,走到秦愿面前怒瞪:“我问你话,你听不到吗?沈康达在哪儿,我要见他!”
秦愿脚步往后退了一些。
这人都凶到眼前了,她连躲开都不行,只能杠她了。
秦愿:“你好意思问我?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跟你们有仇吗?沈清音自己去偷了人东西,为什么要嫁祸给我?你先给我解释解释。”
纪繁春嘴角斜扯了扯:
“为什么?你怎么好意思问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主动点,跟汪怀恩分开,你听不懂吗?清音也找过你的,但你一点不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么嚣张?
我女儿可是大学老师,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怀恩,再说了,怀恩是我生的,早晚都会认我,他和清音在一块,我们三个才能过上好日子,你非要掺和干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