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我一见面就骂了他,说他不是人,害了我很多年,他不出声,看起来没啥用的样子,我就……算了,以前的事情都不管了,你只告诉我他的联系电话,我自己去找他,这总行吧?”
秦愿看着她带上了些祈求的眼睛,心里想了很多。
这次的事情闹成这样,早晚要跟霍砺川讲。
秦愿也不想让霍砺川留遗憾。
毕竟是霍砺川亲妈,秦愿作为现在最了解霍砺川的人,有些事也不能只听霍继骁一面之词,所以也要顺便问清楚纪繁春的心思,到底是不是跟霍继骁说的一样不正。
秦愿:“他真的不是人,害了你很多年吗?”
纪繁春不说话,眼神躲闪。
秦愿又问一句:“当初你们一起被下了药,他比你严重,你知道吗?”
纪繁春手一甩,声音提高了几分:“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只是问你电话号码,你不要说那么多。”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无法想通。
霍继骁是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但纪繁春压根没放心上。
秦愿便说道:“沈康达说,早年他离开你去治疗的时候,不知道你怀孕,但还是给你留了很多钱,你拿了钱,为什么还要认为他不是人,他害了你呢?”
“够了!”纪繁春咆哮起来:“我是受他拖累,那些敌对分子要害的是他,我都因为他也受了苦,我拿点钱不是应该的!这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你干嘛提这个。我现在只想把我女儿弄出来,你懂不懂?”
得了,这个女人真的对霍继骁没什么心,所以,对亲儿子也没感情。
这样也好。
秦愿叹了口气:
“纪同志,看在你是怀恩生母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既然你一开始就觉得沈清音好,一点没有要认怀恩的心,那就此结束吧,不要再相互打扰了,尤其不要来找我,因为我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执迷不悟,非要把恨意放我身上,我保证你的日子不会好过,因为,在你心里完全看不上的沈康达同志,很看重怀恩,也很看重我,他要想护住怀恩和我,就不是你能去设计陷害的,你再纠缠,你自己就完了。我肺腑之言,祝你好运。”
纪繁春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眼睛先是瞪大,再是慢慢地眯成一条缝,里面闪着暗光:“你是说,沈康达现在……很厉害?”
秦愿看见了那抹光后面的算计,直接拆穿她:
“对。但你的底细,他都查到了,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也不会受你威胁,别瞎打算。他说了,过往没有亏待你,反倒是你自己,轻信表哥导致难产,丢失孩子导致他被虐待,还跟金团长同居,侵占别人房屋,种种行为都是他不齿的,他不会娶你的,你最好的办法,是远远地呆着,沈清音你保不住的,最好不要再搞事情。”
“他……真的都知道……”
纪繁春脸彻底白了,手无力地放开了秦愿的袖子。
秦愿大步离开,等进了校门她回头看,纪繁春弯着背脊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次,是真的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