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崩溃:“你疯了啊啊!”
他重新点燃烛灯,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走向床边,准备把夭夭拽出来。
可是他发现了不对劲。
夭夭脸颊发红,体温烫得吓人。
剑昭皱眉:“发烧了吗?”
夭夭没说话,发出难受的哼唧。
虽然很不想管他死活,但剑昭也不愿让自己的房间变成凶宅。
他认命般叹口气:“行行行,你老实躺着,我出去抓药……”
“哥哥!”夭夭唤倏然他一声。
这声“哥哥”仿佛被水泡发,软成了绸缎。
剑昭顿住脚步。
他旋身,看见夭夭眸光潋滟,眼周一圈薄红。
夭夭喉结不断滑动,从床上膝行,抱住了剑昭。
“哥哥,我好难受。”夭夭晕乎乎的,双眼迷离:“你明明在家,为什么装作离开,为什么不给我吃药?”
“吃药?”剑昭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药?”
“发情期……提前来了。”夭夭眼神涣散,漆黑的长发黏在嘴角、脖颈和漂亮的锁骨上。他抬脸,撒娇似的央求::“给我吃药好不好,好难受,身上好痛苦。”
哦,发情期啊。
剑昭以为自己会疯狂,谁知竟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仿佛,自己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听自己笑了一下,问道:“夭夭。你说你喜欢哥哥,这话还算数吗?”
第56章偷家(下)潮湿,粘腻,泥土被蒸……
潮湿,粘腻,泥土被蒸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腥。
剑昭喉结滑动。
他一定是被路过的精怪附身了,不然怎会说出这种话。
“你喜欢哥哥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数,当然算数!
夭夭怔怔地望着他。
从哥哥知道他有发情期起,便在身上常备一种药丸。
吞服下去后,可以用身体的疼痛来掩盖发情时的欲望。
夭夭吃了很长时间。
但药丸的功效无异于隔靴搔痒。
欲望对于人类来说可耻,但这却是动物的本性。
春生秋杀,生命延续。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一声震天摇的惊雷,宛如警告着某人肮脏的心思。
夭夭不知所云,皮肤烧红。
他咬住下唇,内心喷薄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
片刻后,剑昭从雨声雷声中,准确地辨别出二字。
“喜…喜欢。”
剑昭忽地轻笑出声。
他俯下身,额头和夭夭的额头相贴:“哥哥也…喜欢夭夭。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是哥哥想要得到夭夭。”
夭夭倏然睁大双眼。
眩晕,闷热的天气让他感到眩晕。
天地万物怎么都在转圈圈,为何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小小的世界中,除了“哥哥”之外再无他人。
这句话夭夭盼了几十年。
它不是人类,没有人类整日思索的生命意义生命价值。对于动物来说,它们生命里最伟大的事情就是□□。
在动物与动物之间,不是一公一母没关系,第一次见面也没关系,有亲缘血脉也没关系。
所以夭夭认为,自己能选择和“哥哥”一起做那种事,已经是他生命中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被“哥哥”压在床上。
第一次夭夭很紧张,尾巴尖一直勾着“哥哥”手腕。而身上的“哥哥”却笑着让他别害怕,还撩走了他耳畔的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