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秦久远远观察过谢雪迟与沈筝。
秦久虽然不敢靠近,怕被发现,但哪怕隔得那么远,他也能发现他俩关系不同寻常。
沈筝失手用雪球砸了谢雪迟前妻,谢雪迟却从头到尾都站在沈筝身旁。
他的心偏向谁,显而易见。
事后谢雪迟还亲自背沈筝回去,那么长的一段路,他都没让沈筝的鞋沾上半点雪沫子。
更何况,秦久还偷听到了谢雪迟表弟梅勉与棠水的闲谈。
梅勉提起谢雪迟与沈筝幼时相处的细节,便是傻子也听得出,沈筝对谢雪迟而言,非同一般。
男人和女人能有什么单纯的感情?谢雪迟那就是喜欢沈筝。
以谢雪迟的身份,他喜欢沈筝却无动作,无非是因为沈筝已经嫁人,他为保心上人名节,才苦苦忍耐。
所以秦久才要给他下蛊。
他就是要谢雪迟再也不忍耐,去追求沈筝。
谢雪迟一个道士,本该洁身自好,结果却和已为人妇的表妹勾搭成奸。
这事传扬出去,整个京城都会热闹得不行。
到那时候他再解了谢雪迟的蛊,不知道谢雪迟这种自命清高的人,面对满城非议,会露出什么表情。
秦久想象了一下,高兴到身上都感觉不到痛了。
他再度翻窗离开,满怀期许,只等好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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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夜色深浓,卫怀舟打着哈欠,端了碗药坐到谢雪迟床边。
他叫醒谢雪迟,将药碗往他面前一递:“喝吧。”
谢雪迟许久没动,碗中热气升腾,他的面容被模糊成一副湿润的画。
他说:“苦药,我不喝。”
“不喝就不喝呗。”
卫怀舟以为他在说笑,顺着搭了个腔。
结果下一刻,他就见谢雪迟端着药,推开窗,直接将药全泼到窗外。
卫怀舟:“……”
他开始怀疑谢雪迟脑子被打坏了,怎么突然变得这般任性。
卫怀舟刚要说他几句,却见谢雪迟往外走。
邱女医叮嘱过,谢雪迟还要静养,不能随便走动。
卫怀舟赶紧拦他:“你做什么去?”
谢雪迟:“我要去见她。”
“见谁?”
“棠水。”
卫怀舟一听,谢雪迟这是要去找棠水算账啊,好歹夫妻一场,不用这么绝情吧。
他立刻拦在谢雪迟面前:“你上床躺着养伤,别到处乱跑,这事以后再说。”
谢雪迟绕开他,卫怀舟不得不出手制住他,却被谢雪迟反握住手臂向后一搡。
卫怀舟被他推得倒退七步,直到撞到窗上才停住脚。
谢雪迟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道:“你好弱,我应该再多让着你一些。”
说完他便绕开卫怀舟,大步往外走去,行动如风,一点都不像个刚被人砸了脑袋的病患。
卫怀舟迷惑又生气,不知他为何一反常态,变得这般直接。
卫怀舟是行伍出身,自有一身高强武艺。
虽然比不上谢雪迟,但谢雪迟一向很给人留面子,两人切磋都是点到即止,他从不会故意给卫怀舟难堪。
卫怀舟恼怒地猛砸两下墙,又怕谢雪迟真的找棠水麻烦,只能追出去。
可眼前一片白雪茫茫,哪里还有谢雪迟的踪影。
雪地上只落了一个鞋印,显然谢雪迟去找棠水的心分外急切,一出这屋子便运使轻功离开了。
卫怀舟再不耽误,跑去找道姑打听棠水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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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俪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床上就她一个人。